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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们两人较近的几个侍卫和士兵都诧异地瞪圆了眼,倒吸凉气。
舒轩坦然含笑,并不看四周的人,站在晨光中的身形如同一支孤傲的劲竹,目光在舒仪身上留连再三,终于转身离去。
一直到上马车,舒仪都没回过神,掀起车帘,探出大半个身子往后张望。
苍龙旗蜿蜒如同一条淡青的溪,隔地太远,什么都看不见了。
连舒轩最后的表情,她都没有看清楚。
车内放了一个五瑞图绣纹的锦团,舒仪软软地依着。
耳边马蹄声如踏碎冰,嗒嗒地一声声像是落在心间。
她想起幼时和舒轩玩耍的种种,心中一酸,转眼脑里又闪过刚才的离别,一时心跳鼓噪起来,就这样杂乱地思七想八,眼皮沉重,竟不觉睡去。
眼前一片迷雾袅袅升腾。
恍惚间听到一阵似笛又似箫的乐声,她寻着声一路探寻,走了许久,雾色渐渐散去,远远地瞧见灰白挺立的身影。
迎风站在树旁。
连着几日下雨,绿荫团团的树洗尽尘埃,露出翡翠似的碧色,生生地衬在他身后。
她没有出声打扰,蹑手蹑脚地靠近。
树下人嘴中含着一片叶,吹着一支清扬的曲子。
也许是山路泥泞,灰白的衣袍上沾着不少泥点,这样些许的狼狈摆在他的身上,越显得他姿态从容风雅。
她走到一旁,对着他俊雅难言的侧面,脸庞悄悄染上红云。
一曲结束,他回过头来,正对她的方向。
对上他如墨的黑眸,明知这是一双不能视物的眼,她依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带着笑,甜甜地喊:“师父。”
纵身扑了上去。
他伸出手接住她,任她抱了个满怀,淡淡梨花香扑鼻袭来,他呼吸为之一缓,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她:“还没改掉急躁的毛病!”
“师父,你也说过,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
“这是我教你用来识人,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做为借口的。”
他的声音清冷,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里平静。
缓了缓,接着又问,“今日怎么晚了?又被夫子留堂了?”
她忙辩:“才不是!
我今天是偷偷去听别的课。”
他眉头微折:“为什么需要偷偷听?”
“师父也有不懂的,”
她眨眨眼,似乎发现一装极有趣的事,“师父,你听听,院子里是不是很热闹,今天是三哥娶妾呢,清早我路过院子,听几个老嬷嬷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在洞房前教新娘子……”
饶是平静如他,此刻也不由脸色微变:“你偷偷去听?”
“谁让她们那么偷偷摸摸,我和小轩躲在房梁上,谁也没发现,哪知道她们说地比夫子还难,听都听不懂,我和轩在房梁上蹲了一个时辰呢,脚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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