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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宿卫赶至,看到一地的尸体,领头的将领脸色都白了,再一看地上染血的景王府灯笼,三魂七魄已飞走一半,幸好郑衍并无受伤,让他堪堪感觉暂时保住了官位和小命。
宿卫将领立刻下令,把郑衍团团围住,保护起来送往皇宫。
郑衍声称刺客是被自己用剑划喉而死,临行前让舒家人先回府。
踏上马车前,郑衍扭过头来对舒仪道:“等我料理了此事来找你。”
舒仪不赞同地抿紧唇。
车帘放下,侍卫拱卫车驾,如临大敌般从街上离开。
舒仪舒陵重回马车,耗了大半日精神,两人都感到疲惫至极。
舒陵盯着舒仪脸上看个不停。
“怎么了?”
舒仪摸脸。
舒陵方才经过街头刺杀的一轮凶险,声线尚有些不稳,“你,武功竟那么高明。”
“占了夜里的福,如果是白天就没那么容易了。”
舒家男子皆有习武,女子中却只有舒颖懂些拳脚。
舒陵对武功一知半解,听这么一说,反射性问道:“为什么?”
舒仪道:“我用的是暗器,白天就不隐蔽了。”
舒陵想到刚才那两个刺客满身血洞的样子,不觉害怕,反而好奇,“早上换衣裳我没见你身上藏什么,哪来的暗器。”
舒仪把手一伸,露出袖下的手腕,“是这个。”
一个毫不起眼的镯子,漆黑无光,看起来像是一团缠绕的黑色丝线。
舒陵伸手摸了摸,似金丝又似皮革,她感叹了一声,恍然想起,自己想问的是她怎么学的武功,怎么变成了研究暗器。
她再想问,舒仪已经合上眼休憩。
舒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段日子两人在京中相处,姐妹感情日渐深厚。
尤其是舒陵,以前以为舒仪仗着太公偏爱骄横跋扈,顽劣不堪,现在接触越深越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想到家中兄姐对她态度皆是不善,舒陵隐隐还有些心疼她。
马蹄铎铎,车身微晃。
舒陵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舒仪脸颊旁几丝散发捋到耳后。
容色平静的舒仪,紧闭的睫毛急不可见地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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