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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这次花却在贾环手里。
贾环近日读书稍进,其脾味中不好务正也与宝玉一样,故每常也好看些诗词,专好奇诡仙鬼一格。
今见宝玉作诗受奖,他便技痒,只当着贾政不敢造次。
如今可巧花在手中,便也索纸笔来立挥一绝与贾政。
贾政看了,亦觉罕异,只是词句终带着不乐读书之意,遂不悦道:“可见是弟兄了。
发言吐气总属邪派,将来都是不由规矩准绳,一起下流货。
妙在古人中有。
二难,你两个也可以称。
二难了。
只是你两个的。
难字,却是作难以教训之。
难字讲才好。
哥哥是公然以温飞卿自居,如今兄弟又自为曹唐再世了。”
说的贾赦等都笑了。
贾赦乃要诗瞧了一遍,连声赞好,道:“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
想来咱们这样人家,原不比那起寒酸,定要。
雪窗荧火,一日蟾宫折桂,方得扬眉吐气。
咱们的子弟都原该读些书,不过比别人略明白些,可以做得官时就跑不了一个官的。
何必多费了工夫,反弄出书呆子来。
所以我爱他这诗,竟不失咱们侯门的气概。”
因回头吩咐人去取了自己的许多玩物来赏赐与他。
因又拍着贾环的头,笑道:“以后就这么做去,方是咱们的口气,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
贾政听说,忙劝说:“不过他胡诌如此,那里就论到后事了。”
说着便斟上酒,又行了一回令。
贾母便说:“你们去罢。
自然外头还有相公们候着,也不可轻忽了他们。
况且二更多了,你们散了,再让我和姑娘们多乐一回,好歇着了。”
贾赦等听了,方止了令,又大家公进了一杯酒,方带着子侄们出去了。
要知端详,再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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