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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只手,对准阎寿的脖颈缓慢划过。
风气散去,一条连绵血线,从断去的脖颈之处拉扯不断,粘稠而腥臭。
站起身子的影子,看着被自己拎起来的那颗丑陋头颅,忍不住摇了摇头,信手丢在小巷子的青石板地上,“啪嗒”
一声,在薄雪地上砸出一个凹坑,热气升腾,血流潺潺。
死不瞑目。
......
......
徐清焰坐在小院子的那张木桌后,她怔怔看着檐外的光芒刺眼,小昭就站在自己身旁。
她比阎寿聪明得多。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行事是怎样的风格......如果一座院子的木门可以轻易推开,那么一定是有着更加严密的锁,比起实态的“锁”
,徐清客更喜欢利用虚无缥缈的规则,来限制人心。
徐清焰慢慢明白了,自己无论到哪里,感业寺还是天都皇城,都始终是一个货物罢了。
她存在的价值,对于自己而言,就只是“活着”
。
只为了“活着”
而“活着”
,忍受着生命旅程上的痛苦,其实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
但她对于自己哥哥的价值,就不仅仅只是“活着”
。
而是保持着某种姿态的“活着”
。
她已经猜到了,这个医师根本就不是来替自己治病的,体内的神性从来没有减少过,反而越演越烈的大肆繁衍着,自己的哥哥想要更多。
徐清客还要等待着更好的时机,然后才愿意把自己推出去,推到世人的面前?
或者是推到某个人的面前?
徐清焰永远猜不透他的打算。
但她无力反抗,这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她只能随波逐流。
徐清焰默默攥拢十指,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关上没有多久,就重新打开的那间木门。
并不是阎寿去而复返。
自己的哥哥,推开了小院的门,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只隔了数个时辰没有见面,眼神当中的笑意带着令人厌恶的亲和。
“他已经死了。”
徐清客轻柔说道:“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委屈的,你的身体,任何人都碰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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