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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儿先前咬坏了你一只鞋子,我给你做了这双新的,不知道合不合脚,你凑合穿啊。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做东西呢,手都扎破了好几处。”
她怕范垣不信,特伸手给他看。
范垣望着那细嫩手指上尚未愈合的针孔,就像是那针也扎在他的心上。
琉璃嘟嘴道:“我本来想给你买一双,可爹说要给人赔礼,就要有个诚心,所以……所以就算做的不好,至少是我的一点儿诚心啦。
你别嫌弃。”
范垣没有出声。
倒并不是高冷傲慢,只是他……无法出声。
琉璃又道:“不过我听人说,送人东西最好不要送鞋子,生怕穿了鞋子就跑掉了。”
突然她眼珠一转,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起来:“不过爹常说师兄前途不可限量,那我就祝你以后……步步高升,横竖你要当官的话一定是在京师的,也跑不到哪里去?你说怎么样啊?”
又过了半晌,范垣才回答:“说的对。”
他绝不会“跑掉”
,也绝不会离开。
除非是陈翰林撵他走,除非是琉璃……
那时,范垣紧紧地抓着这双鞋子,手都在微微发抖。
从小到大,被白眼嘲讽,被恶意唾弃,有家不能回,有父母不能认,孤苦无依,流离失所,世界于他而言如此冷酷漠然。
却有人是真心无邪地对他好。
这是他有生以来所得到的、最好最好的礼物。
***
范垣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再见到这种神乎其技的“画技”
。
评心而论,这根本称不上什么“画技”
,通俗来说,只是“涂鸦”
罢了。
但是这种涂鸦,对范垣而言,曾经是独一无二。
假如这三幅画不是张莒派人送来,假如张莒信上不是写明了是温家阿纯亲手所绘,范垣一定会以为,是陈琉璃“在天之灵”
,真的显灵了。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因为精神恍惚只顾看画,袖子一摇,把那盏茶带倒,茶水倾泄,迅速地湿了桌面的薪俸,信笺等。
侍从忙上前帮着收拾,范垣不理那些典籍、公文等,早将画带张莒的信一起捞起挪开,茶水洇开,把原本清晰的笔迹蕴的有些模糊。
却仍是让范垣转不开眼。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范垣抬头问侍从:“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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