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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外,“椎名长胤”
仍是骑在马上,密切关注着攻城的情势,年少俊朗的面容已是颇多风霜之色。
在他身后,一身黑衣的坊官下间禅师仍是一手太刀、一手佛珠的姿势,悠然地道:
“往生罢!
南无阿弥陀佛!”
只是,下间禅师虽是有着修罗之心,这群一揆众的名义领袖“椎名长胤”
却不尽然。
身为武士的他,虽然并不重视庶民的性命,但真的让这些人去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往生”
而去送死,椎名长胤的心里并不好过。
眼见着又有近百人倒在了鱼津城下,少年终于不忍地道:
“大师,今日的进攻,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为何?”
“连日攻城受挫,于我军士气不利,况且,这些日子伤亡太多,还需尽快调拨医匠、整治伤者。
鱼津城当然是要攻下来的,但若是我军损失殆尽,岂非是得不偿失了。”
“公子所言谬矣。”
下间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信徒效死进攻,不独为攻下鱼津,亦是能够得以往生,前往西方极乐净土。
些许伤病并不算什么,这都是命中注定的苦厄。”
听着这种强词夺理的论调,“椎名长胤”
怒极反笑:
“下间禅师,我不懂佛理,只知道人活一世,若是死了,便是没了,你如此罔顾信徒的性命,难道就不曾考虑过他们的家庭和亲人,不曾为他们生而为农民的卑贱命运想想吗?”
听到这话,下间禅师淡淡地笑了笑道:
“信徒听从神佛的指示,高呼六字真言,是往西方极乐而去,乃是从这个充满苦难的世俗中解救出来,公子你千万不要魔障了……他们为了法主的大业而往生,乃是这群卑贱之人一生的荣耀。”
“你——!”
少年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而一脸淡然的下间禅师,更是伸出手臂,指向了前方的鱼津城道:
“听吧,铁炮的炸响,是否比前几天稀疏一些了呢?”
少年侧耳倾听,仍是听见鱼津城方向的铁炮声响连绵不绝。
“不论是弹丸、火药,还是铁炮本身,都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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