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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先生哽咽了这一声,屋里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一滞。
有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看了看身边的赵处长,又看了看胡老先生,忙笑着道:“老先生不必过谦,您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又跟咱们的烈士有过交集,这是国家对您的抚慰,是咱们政府应该做的。
您之前一直低调,这事儿从没对外说过,如今咱们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您有啥困难您就说,能解决的咱们都给您解决。”
赵处长也点头道:“就是啊老先生,您跟吕连长打过交道,或者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救了他们一命,并没有跟日本人举报他们的行踪,这一点上来说,咱们是非常感激的啊,您可千万不能推辞。”
胡老先生摆摆手,一脸惭愧地道:“我如今也是黄土埋到脖子根的人了,国家这么信任我,我却……唉,实在是受之有愧。”
胡大哥脸色复杂,伸手扶住胡老先生,喊了一声爷爷,却被胡老先生摆手打断了。
“我跟组织撒了谎,其实……其实我没有帮助他们。”
这话一出口,胡老先生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似地,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他软软地靠在沙发上,闭眼长叹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脸。
一屋子人都愣了。
文化处和社区的人愣住,是因为一时之间没弄明白这老爷子到底说的是啥,本来开开心心来送慰问,现在老爷子拒不肯受不说,话里话外还透露出这事儿别有隐情的意思,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刘晓兵和陈四平愣住,是因为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然而得到老爷子的亲口证实,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事儿还真有隐情啊!”
陈四平的眼珠子偷偷在场中转了一圈儿,悄悄对刘晓兵感叹。
他俩站得稍微远了几步,这话别人听不到,但是跟他俩站在一起的米科长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皱眉疑惑道:“隐情?什么隐情?”
眼神还狐疑地在他俩脸上打了一个来回。
刘晓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朝胡老先生的方向指了指。
他们仨的交流也不过短短一瞬,胡老先生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下睁开了眼,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花,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天米科长来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了解了解当年的事儿,所以……并没有说出当年的真相。”
众人都是一愣,赵处长和王区长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米科长看了看两位领导的脸色,赶紧问道:“您老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难道真相还有什么秘密?您莫非并没有见过吕连长?”
这要是真的,那乌龙可闹大了。
米科长在心里忐忑不安地想。
胡老先生眼中显出一丝挣扎,顿了顿才摇头道:“当年我确实见到了吕连长,但是……但是并不是我一个人见到他。”
刘晓兵和陈四平心头一跳,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都是骤变。
“您的意思是?”
王区长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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