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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慢慢摸索少女的脑袋,捂住她的耳朵。
“不怕了……不怕了……”
池慕云低声哄着她。
路清明害怕的东西不多,偏偏很怕这种忽地一下炸开的雷。
夏天有惊雷,冬天有炮仗。
腊月和正月,小柱子最喜欢偷拿厢房里的钻天猴,突然点燃一个吓唬她。
恐惧来临之时,喊都喊不出来,只能抱着自己一动不动,默默消化一下。
而此时,池慕云温热柔软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听觉所到之处,是温暖的类似于海潮涌动的声音,雷声被模糊掉,她紧缩的心脏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这才感觉到,鼻尖抵着的地方,好软啊……
像棉花糖一样的,又香又软。
温香的气味让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虽然经常让池慕云抱着,却很少会这么直接地碰到“棉花糖”
……
缓过神来时,她想道,池慕云说过,内衣内裤遮住的地方,都是不能随意给人看、给人碰的。
她慢慢抬头,想把脑袋挪开一点,一道闪电却又急促地划过天幕,她一个激灵,赶紧把脑袋又埋下去。
池慕云看着少女鸵鸟似的样子,手掌又收紧了些。
想起江北,她也有些无奈——怎么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是怕打雷的?江北也怕,不过,江北只要有人陪着就好,并不怕雷声。
路清明是怕雷声的。
一大一小静默地靠在床上。
初秋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会儿,外面雷声渐远,池慕云才把手松开。
“快睡吧。”
池慕云摸了摸少女的小脸蛋。
路清明抬起头看着她。
女人微抿着唇,发丝有些凌乱,脸颊有两抹淡淡的红晕。
路清明伸出手在池慕云脸上贴了贴,奇怪道:“云,你发烧了。”
“……赶紧躺下。”
池慕云偏着头,把被子拉在少女身上。
看着少女纯澈的眼眸,她的脸颊似乎更烫了。
刚刚松开捂在少女耳朵上的手时,她才意识到少女刚才抵在了……上。
以前她都会下意识避免,这次没注意,想来着实尴尬……
“哦,那好吧。”
路清明挠了挠头发,把胳膊也放进被子。
她闭着眼睛,隔着睡衣摸了摸自己胸前。
只有平缓的一点点隆起,一点都不软。
她有点郁闷地扁了扁嘴巴。
第二天一早,桂琴带着柱子来了。
柱子九岁了,大了一号的他看起来不像小时候那么淘气,一进门乖乖地喊“姑姑好”
,池慕云拿零食给他,也懂得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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