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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衣袂声荡过,现出了海无颜硕大的身影。
他只是听见了任三阳的呼声,感觉到有些奇怪,情不自禁地赶过来看个究竟,却不意一看之下,竟然发现了这等惨事。
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怪事,一时间魂飞九天,有如身遭雷殛般地震荡,紧接着爆发出狂炙的怒火,这股狂怒,毫无疑问的,一股脑地都冲向宫一刀的身上。
宫一刀身子方自跃起,却被迎面而来、海无颜所发出的大股内力自空压下,上力不继,一个踉跄自空中跌了下来。
对于宫一刀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
他真的难以相信,什么人能够有这等力道,竟然连自己也招架不住。
在雪地里一阵子蹒跚,总算把身子给定住了。
一抬头,对方那个魁梧的汉子就站在对面。
如今的海无颜较诸多年以前,实在是有着极大的差别,况乎过去的形象,原就是模糊的,是以宫一刀虽然遍翻脑海,也难以认出对方这张脸来,对他来说,那是完全陌生的。
“啊!
你是谁?胆敢插手宫二爷的闲事?”
宫一刀一面说时,那双闪烁的眸子,频频在对方身上转动不已,脸上再一次地洋溢着狞恶的杀机。
海无颜先不回答他的话,径自走向任三阳无头的尸身旁边,弯下身来察看着。
刹那间,他的眼睛红了。
大颗的泪水自他瞳子里滚落下来,一滴滴滴向白雪,这一霎对他来说,仿佛有“天旋地转”
之势。
然而,他依然克制着自己,慢慢地走过去,自雪地里拾起了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任……兄……任兄……”
那颗头是再也不会说话了。
瞬间以前,就从这张嘴里谈笑风生,唱出过凄凉的秦腔,不过是刹那之间,竟然人天隔绝,生死两分,真是从何说起?从何说起?
海无颜蓦地抬起脸来,用那双凌厉的眸子,狠狠地向宫一刀注视了一眼,后者在他的注视之下,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虽是无言的一瞬,却像包含着万千毒言的诅咒,更有莫大的吓阻作用。
那是一种无言的挑战,像是在说:“你先不要走,等着我的!”
宫一刀当真就站在原地,不曾移动。
他的一只独臂,紧紧夹着掌下这口长刀。
刀身夹在腋下,刀柄却反握在掌心里,身子直直地站在雪地里,时与刀身紧紧相贴,一双眸子事实上早把对方环身左右的形象打量清楚了。
是以虽然紧张,却并不惧怕。
他决计等待着与对方殊死的一搏,倒要摸一摸对方究是何方神圣人物。
海无颜在大敌注视之下,依然从容地作了些琐碎事。
他把任三阳的断头,断手一拾起来,安放在尸身上,然后脱下身上的长衣,盖住它。
“哼!”
宫一刀已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沉声道:“死的是你什么人?莫非是你老子?”
海无颜慢慢站起来。
“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他真的是你老子?”
宫一刀显然吃了一惊,冷笑着摇摇头:“我不信!”
“哼!”
海无颜冷哼了一声,由鼻子里发出了冷笑:“人与人之间,哼哼,我可以告诉你,宫一刀,你所杀的这个人,是我所深深敬重的一个人,你为此便要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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