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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元沉默不语,他知道阿节璋是他师父亲自带回九坡村的,当年就怀疑过可能是有什么来历的,他问过自己师父,但是师父没告诉他,没想到背后还隐藏了这样的缘故,更没想到师父还有在背后默默为阿节璋续命。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知徒莫若师,自己知道了肯定会阻止师父为阿节璋续命,他甚至可能会悄悄把阿节璋给弄死!
也终于明白了庾庆这厮为何也会两难,跑了,便毁了阿士衡的前程,便负了师父的临终遗命!
现场安静了许久,周新元忽冒出一句,“师兄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你?”
庾庆:“没有,传给你了。”
观察小师叔的反应。
周新元眉头一挑,“没有特殊情况,掌门之位不会给音字诀弟子。
当我不知道师兄为什么逼你练字?怕玲珑观观主的字拿出去丢人!”
“嘎…”
庾庆嗓子眼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犹如呱呱叫的鸭子被人掐了脖子,继而又叹道:“传是传给了我,可你知道我师父临终前搞出了什么事不?”
周新元倒是有点好奇,一副拭目以待、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师父把我们师兄弟几个叫到一起,当着那三只傻鸟的面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传就传吧,他又说掌门之位‘有德者居之’,只要谁能打赢我,谁就可以当掌门。
还有,掌门手上掌管的一些家财,按理说应该交给我这个继任掌门的,师父却分成了四份,让我们四个平分了,搞的我里外不是人。
现在那三个傻鸟一个劲的反对我做掌门!”
“你没揍他们吧?”
“打不赢我。
现在等着你回去抢我掌门之位,指望你给他们出口恶气呢。
师叔,你也不用抢,咱们谁跟谁,只要你愿意,掌门之位我随时转让给你。”
“天天使唤人扫个地,种几畦菜就是掌门了?山野破观的,穷的老鼠都不愿登门,晚上看星星,白天懵傻呆,我是守不住的,你留着自己玩吧,等我腻了这红尘再考虑回去的事。”
周新元鄙夷了一番,复又沉吟道:“师兄那样做…你毕竟年轻,资历又浅,更没有德望,师兄又不能告知他们有关内门弟子的真相,只好找个借口把位置传你。
都是师兄的弟子,他也不好让其他弟子寒了心,故而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直接把其他人弄跑了,你这光杆掌门做的还有意思吗?”
“唉!”
庾庆叹口气,摆手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眼前的事才要命,你拿个主意吧。”
周新元默了默,知道了庾庆的难处,但这事明摆着还有蹊跷之处,“我就不明白了,泄露考题可不是小事,那丫头好好的干嘛送考题给你?”
庾庆唉道:“师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满脑子的女人行不行?我说了是男的,不是丫头!”
周新元:“好,那小子干嘛送考题给你?”
庾庆:“说是报答救命之恩,我救过他几次命。”
周新元好奇,“怎么回事?”
庾庆隐隐感觉这位小师叔好像对虫儿比较感兴趣,现在也无心多想,就把相识后共患难的经过大致上讲了遍,隐瞒了文华书院猜字谜拿第一的事,只说后来发现虫儿被抓走了,然后跑去救人,误入妖界抓了火蟋蟀再脱身等等。
基本都是真相,唯独隐没了所有和钱财有关的事,把事情闹成这样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然而小师叔太了解他了,深知其为人,为个刚认识没什么交情的人,想尽办法出了囚车笼子的第一件事不是逃命,居然是去冒险救虫儿,听到这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就已经竖起了一边眉头等着庾庆继续编下去。
等庾庆说完了,他才冷冷道:“你确定你都老实交代了?”
庾庆眨了眨眼,“这个时候了,我哪能跟你开玩笑。”
周新元手中扇子一收,杵在了桌上,“我仔细想了一下,值此门派紧要关头,身为玲珑观弟子有责任肩负重任,既然你也觉得我做掌门更合适,那好吧,你即刻退位,我现在接任便是。”
之前还因老掌门的过世而悲戚戚的两人,现在已浑然不当回事了。
“呃…”
庾庆有些傻眼,对方真要的话,他内心不舍,愣愣道:“师叔,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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