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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杂念被当下的怜悯镇压了下去。
“要我给你抓点药去吗?”
“不,不用,”
她抬手把眼泪抹去,“我的病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发病时间不规律,终归是治不好的。”
辛长弋张了张嘴,他本来想问,将她养在这栋楼中的人为什么不管她。
那女子看了一眼辛长弋有口难言的模样,苦笑了一下,眼泪自她的腮旁落下。
“你也知道了对吗?”
“知,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被人买了养在这楼中的。”
辛长弋语塞。
“无妨,我白天不出这栋楼,用的东西也都是大人托人给我捎来的,但我大致能想象得出外面的人是如何议论我的。”
她从地上挣扎着起身,辛长弋在一旁用两只胳膊护着,怕她摔倒。
女子见状,含着眼泪轻轻勾了勾唇。
她主动牵起辛长弋的手,将他引入屋内。
示意辛长弋先坐。
辛长弋目不斜视,身体僵硬着跟了过去,坐在了一张方桌旁。
屋内的摆设简单,就是普通的人家所摆的方桌,茶几,香炉,屏风。
他不敢细看,匆匆溜一眼便作罢。
他看着那女子忙碌地上了楼,片刻后端了一个青底圆碟儿下来,碟中盛着乳白色和豆绿色的糕点。
“先胡乱吃些吧,天色已晚,我也没备下什么。”
她的声音不似刚刚那般凄凉,重又活泼起来。
辛长弋注意到她将脸上的泪痕擦净了,也注意到她白皙的脸颊旁原来有一颗黑痣。
在屋内昏黄的烛光下,她的美貌重又让他羞赧地低下了头,不知所措。
“孩...公子,你两次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公子”
这个称呼,辛长弋更加地不好意思,本来在别人眼中,自己一直是个泼皮无赖来着。
见半天没有回应,那女子似是领悟了什么,她笑着坐在对面问道:“你也是听了那外头的传言,对我,好奇是吗?”
辛长弋小声说:“对不起。”
那女子笑出了声:“莫说什么对不起,没有的事,有人能来跟我说说话,我也很开心。”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方桌面,说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吗?”
辛长弋点头。
“章画。”
那女子缓缓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辛长弋将这一声“章画”
记了很久,这是后话了。
“章画,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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