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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前的这张脸是现在的她,而那张脸,曾经自己看了无数次,在每次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这样的熟悉,她是这样的不陌生,梦里的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而早晨那个女人张着跟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是……
一瞬间恍如过了半个世纪,眼前多少场景闪现又一闪而过,快得让她这一次终于还是抓住了。
气好些喘不过来,她突然拼命地咳嗽,咳得肺都疼了,他见状,焦心地跑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替她顺着气,她眼神波澜不惊,平静如水,意外的沉寂,她咳得无力地伏在他滚烫的胸口,淡淡的问道:“你曾经爱过她?那个‘明晰’的人?”
“爱。”
他眼神深邃,抵着她的发顶,毫不避讳地承认道。
“那你爱我吗?谨言,我呢?”
“爱。
你信我,好吗,随安。”
柏谨言又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将一丝细缝都无。
傅随安苍白的脸庞染上些许红润,心一点点的下沉,喉咙却轻轻地喃了句:“我信的。”
他如获大赦,面容苍峻平和,却差点落泪。
还有一句,她却未说出口,你说的我信,但你方才说明晰只有一个,不,你骗我,我不信,因当年你容她杀了我的晚晚,因纵容了她一次又一次,明晰只有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晚,她终于不再有梦魇了,只是半夜便开始发烧,他哄她去医院,她一声不吭,幸而,到了天方大白时,她的烧终于退了。
早上送她去上班时,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她倏地不着痕迹地一移,他欲言又止:“随安,那个……”
“什么?”
她漫不经心应了句。
“不,没什么,去上班吧。”
他唇角干干一扯,将话语吞了下去。
嘉瑞……
昨晚,她很久没有了,却在昨晚发烧发得迷迷糊糊时又唤了一个晚上的“展嘉瑞”
,他凑在耳边细听,连一句“谨言,带我去看病”
都未有。
也许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再一次让她躲进了自己的壳里,又将让他怎么撬都撬不开了,又也许,原来,她还是那么爱那个人,好好地过日子,想来都是奢侈。
会不会想起来了?
他灵光一闪,后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如果想起,怎么会一丝反应都无,连记起他的略微动作和话语的蛛丝马迹都未有,如果真的想起……不,他不敢去想。
……
“随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一大早莫可可的一句话让傅随安一天都不安稳,她体重向来稳定正常,除了生小Daisy时重了些,其他时候从未有太过的明显变化,胸口起起伏伏了好多次,耳鸣阵阵,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如提线木偶一般做着手头上的事情,知道叶梓都看不过去,轻声提了句:“随安,你要不去趟医院吧,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有病还是早点看好。”
脑子一阵阵的浑噩,她不敢想,双手酥酥麻麻的,脚底都虚浮了起来。
不会的,不该在盘算着要怎么样处理和他的关系时发生这种事情!
不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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