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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她嘴里多么诚心之至地祷告,耳朵里却充斥着杜洛瓦在殿堂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无论怎样反抗都是没用的。
不管自己有多么不愿屈服。
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突然一阵晕眩。
通常,在这时,女人都会晕倒在地,浑身抽搐,怪声尖叫,但颤抖不已的她当感到自己就要倒地时,喊叫着在座椅间缩成一团。
正当此时,一个人飞快地走了过来。
瓦尔特夫人转过头,发现是一位神甫。
于是她站起来伸开双臂奔了过去,嘴里喊叫着:“啊,快救救我!”
神甫停下脚步,惊诧地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夫人?”
“请您救救我。
请帮帮可怜的我吧,否则我就完了。”
“我该怎么帮您?”
神甫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
这是位高个但微胖的年轻神甫。
有着因饱满而直往下坠的腮帮子,脸颊却因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而显得发青。
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城里或富人街区为家中殷实的女教徒做忏悔的堂区助理司铎。
“我要向您忏悔,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让我知道该怎么做。”
瓦尔特夫人急切地说。
神甫回答:“我每星期六下午三点至六点都会在此听忏悔的。”
“哦!
不!”
瓦尔特夫人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连忙说,“您得现在听,现在就听。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也在这儿,在教堂里等着我!”
“等你的是谁?”
神甫问。
“是一个男人……如果您不救我,我就会被他毁了……他缠着我……我却无法逃离……我太心软……太心软了……没办法摆脱他……”
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神甫面前,声泪俱下:“神甫啊,请可怜可怜我吧,看在天主的面子上,救救我,救我!”
她扯住神甫的黑袍,怕他走开。
神甫无奈地看看四周,看是不是会有什么正人君子或心怀叵测的人在往他们这里瞧。
“您先站起来吧,我记得我带着忏悔室的钥匙。”
神甫觉得自己根本就脱不开身,只能依着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后,马上向一排用木板隔成的忏悔室快步走去。
这每一间斗室就是信徒们倾倒其灵魂罪恶的场所,像一个灵魂的垃圾箱。
神甫走进中间那间,关上了门。
瓦尔特夫人赶紧冲入旁边一间,满怀虔诚和希望,激动地诉说:“我有罪,愿天主保佑!”
……
在祭坛前,杜洛瓦转了一圈就沿着殿堂的左侧门边走去。
来到殿堂中部,偶遇那位仍在殿堂内安然漫步的秃顶先生,心中不免纳闷:这家伙一直在这儿转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却渐渐地放慢了脚步,还不时地看了看杜洛瓦,很像想和他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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