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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亲眼见了,便不会这么无动于衷了!”
董知瑜悻悻地说,“今天上午,他们拖了一卡车的日本兵去,排着队进那房子,”
她的脸更加红了,羞辱、愤怒,末了又加了一句,“原以为大家同是女子,可以多一些同理心。”
怀瑾转回头,往车座后背靠了去,若是亲眼所见?同理心?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闭上眼睛,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谈同理心吗?
睁开眼,眸中像是结了一层霜,“董知瑜,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跟你去,也不会允许你去。”
“为什么?”
“为什么?”
怀瑾转头看向她的眼睛,“在象棋的格局中,每个棋子都有其独特的使命,‘士’之所以为‘士’,它不能走出九宫格,不能跨出去攻击敌方,可一旦敌方棋子靠近,两元‘士’便可变换阵法,保卫主将,甚至小范围内反守为攻。
‘士’若是不遵循规律,不守阵法,等敌军来临,将帅便轻巧巧成了对方囊中之物。”
董知瑜习惯性地拧起了眉峰。
“你和我,”
怀瑾继续道,“在这一战局中,有个特定的身份,叫‘间谍’。
我们的工作是利用表面的身份潜伏下来,这便是我们不能走出的九宫格,从而为我们的将帅提供情报,并且替他们做事。
战争中,各人身份不同,前头有拿着枪打打杀杀的、惩恶锄奸的,而我们,则要暗藏在后方,靠我们的头脑去厮杀。
救那些女人,不是你和我的工作,相反,这是触犯了阵局大忌。”
“不错,我们的任务没有要求我们冲在前线,可眼下,可否放下军统,放下任务,放下间谍一说?我们有武器,有车,想着这些苦难的中国女人,多拖一日,她们就要饱受多少凌辱摧残?德国人、美国人都能够放弃传教士、教师的身份去保护我们的妇女,为什么今天,你我两个中国人,且同为女人,不能放下这些,去解救她们?”
“因为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去完成!”
怀瑾的声音仍是低低的,却染了一丝愠怒,“军统有军统的纪律,不是你按照自己的价值观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的!
如果我们因为这个暴露或是丢了性命,对党国来说就是莫大的损失!”
军统!
党国!
董知瑜可不想去管它们,她本就不是军统不是党国的人。
她甚至想,自己是错看了怀瑾,究竟是没有延安那边的觉悟。
“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
你、我的性命,还抵不过那房子里十几条甚至几十条生命吗?”
董知瑜抓起手套,“明天下午两点钟,下关大马路,不管你去不去,我都会去救她们!”
说着便拉开车门。
怀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再说一遍,我命令你不许去!”
董知瑜回头对上她的眼眸,冷若冰霜的寒光,她挣脱了怀瑾的手,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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