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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从金钟派被放回,他给玄武的毛局长打了加急电话,请求面见,早晨又给渝陪行营打了电话,帮怀瑾请了长假。
在尘埃落定之前,他要为怀瑾争取一切可能的时间和机会,不能让她沦为党国的叛贼,他在二月的江风中咬紧牙关。
缪虎的一只脚沉而又重地踏进了这个院门。
没人了……没人了……没人了……从黄埔路赶来的一路上,他的耳朵里不停回响着这三个字,在汽车的后座,他甚至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定这是不是他在办公室临时搭起的床上睡着时做的一个噩梦。
然而它却不是。
自己最为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怀瑾跟丢了,董知瑜凭空消失了,连同周碧青、徐根宝,甚至那个孩童,都不知在什么时候从他的监视下消失了。
院门里,他的一队人马丧气地站在两侧,低着头,等候他的训斥。
西面厢房门口晾着一排小孩的尿布,他走过去,拿手摸了摸,还是半湿的。
转过身,一缕白气从他口中呵出:“有什么发现?”
一时无声。
“问你们话呢!
!”
他终于没有忍住,大吼出声。
“繆队,请到里面来……”
领头的战战兢兢回道。
缪虎跟着他走进厢房,桌子上的那套设备并不陌生,审讯室里经常用到,那是一只播放机,这么先进的东西,普通的老百姓家中是不会配备的。
领头打开播放机,孩童的哭声顿时弥漫开来。
“繆队……这些天来,她就是用这个……迷惑了我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领头脸上,“啪!”
又是一记。
“没用的东西!”
缪虎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能在此刻缓解他的愤怒。
回到国防部办公室,缪虎坐在椅子里,使劲捏着自己的印堂,副队长远远站着,耷拉着脑袋,此刻的缪虎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他知道。
光发怒是无用的,缪虎明白这个道理,他开始重新梳理这一切,事情突然复杂至极,想得他头痛。
“董知瑜这几天一直用小孩的尿布和哭声录音来打掩护,毋庸置疑,她掩护的是周碧青一家离开这件事,而早在二月五日晚,周碧青就向总务处请好了假,也就是说,四天前,周碧青一家三口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当天或者随后不久,他们得以逃脱,而我们的人最后见到董知瑜是昨天中午,也就是说,她是昨天中午至今天早晨这段时间跑掉的,那么这之间间隔的两三天里,董知瑜做了什么?或者说,她为什么要留下来做这些掩护?她为什么不在几天前和周碧青等人一起离开?”
“繆……繆队,她们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我们是初五、二月二日开始实施跟踪的,到初八、二月五日,周碧青一家就做好了出逃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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