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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颗流星飞过,她忙闭起了眼,双手合十心中祈求着——
愿干娘的病早日康复
片刻,缓缓睁开眸,不知愿望会实现么?
夜空一片宁静安祥,那忽来的流星早已坠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半年后也许她会回到徊生殿,也许会流落到不知名的远方,或者……或者消失也不一定……
“当家,小心些!”
水廊的另一端,传来细细的嘱咐声,她听得出来那是贾管家的声音,必是晴天回来了!
跳下石廊杆,她抓起鞋袜,也没有穿上就直奔向声源处,苍促间差点止不了步撞到木晴天与贾管家。
“哎哟喂!
这是谁呀?走路风风火火的,小心撞了当家你吃罪不起!”
贾管家搀住木晴天,手中的灯笼因慌张晃了又晃,纸中火忽明忽暗,他也看不清来人是谁,只当是哪个不守规矩的丫环半夜出来闲逛,立即劈头一顿好念。
弘苦不觉好笑,帮忙搀稳木晴天后,才道:“贾管家,这么晚才陪同当家回府,也不怕遇到夜贼不怀好意伤了当家。
你说,要是老夫人知道了,你又怎生吃罪得起?”
乍听是弘苦的声音,贾管家后脖子一凉,比这夜风还要寒上数倍,忙堆起满脸笑容,赔着礼:“原来是弘姑娘!
老奴不知,还请弘姑娘别见怪。”
闻到木晴天满身酒气,显是醉酒不醒,连站也站不稳了。
弘苦蹙眉,不满地念叨着,“不是说沾不得酒么?怎么转眼间就喝醉成这般了?”
贾管家听着当下为自家主子解释了起来,“当家原是坚持不沾半滴酒的,但和小姐说了,木家酒行的当家不沾酒怎知木家酒香不香?醇不醇?这什么不知道又怎能酿得佳酿?”
“哦?”
弘苦心里虽不高兴,却也不得不认同那和英说得有道理,这卖酒的不喝酒还真是可笑得紧。
“和小姐也喝了不少,已让和家奴仆接回和府去了。”
双双扶着,说话间已走过走廊,转入通往木晴天的秋风院,正步至拐弯处,弘苦勾起唇畔一笑,搀着木晴天的手突然撤去,往贾管家那边一推松了手,贾管家预料不到,突然增加的重量压得他一把骨头哀哀作响,急道:“弘姑娘,你这是作甚?!”
弘苦不语,径自穿戴起始终被她抓到手的鞋袜,看得贾管家目瞪口呆,他正想问个明白,却见她已穿戴完毕,挽了挽飞舞的长发,一拂宽袖便径自转入与秋风院背道而弛的小路,那是回暖云院的方向。
贾管家不解,弘姑娘根本不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只能看着昏暗的背影干瞪眼,隐隐只听得她道:“美人在侧,何不干脆醉卧温柔乡?还要回来作甚!”
贾管家哑然。
从来他都知道当家与弘姑娘的恩怨情仇,中间还夹了个死去的林姑娘,如今又多了位和小姐,真是斩不断理还乱。
摇首低叹,他挽扶着木晴天慢慢地步回秋风院,待帮木晴天盖好被子,关好门窗熄了灯,他便轻轻退出房。
正当他前脚踏出秋风院,随之一个身影悄悄然飘至,推开门进了房,她极轻极轻地移动着步伐,慢慢步进内室靠近锦床。
安坐床边,慢慢腑下脸,近在咫尺地看着那一张熟悉的睡颜,素手轻轻覆上他的容颜,像是稀世珍宝般的凝视着。
忽然间,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地往下掉,滴在他的脸上慢慢晕开,闪着晶莹的微光。
“如果我也与你谈生意,你是不是也会为了生意与我喝酒?”
*本文版权所有,未经“花季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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