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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树军说着给他爸续了杯茶水,顺便瞄了一眼他爸的脸色。
按照他的经验,他爸也就是这么说说,磨叽几句,过两天也就忘了。
“她们两个,我和谁好,那还不都一样……”
邢树军坐在炕沿说道。
“哼!”
他爸瞪了瞪眼,“一样?我告诉你,那个大的才是正经池家人,小的?”
他嗤笑道,“小的不过是个替补!
有钱人,拿她来养着玩儿的!”
“爸,你这话啥意思?”
邢树军一愣。
那年的事儿,邢树军他爸记得很清楚。
正赶上十里八村闹猪瘟,松树林子里走着,动不动就能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传出猪或者猪崽子有气无力的哼哼声。
一看就是快死的病猪,遇上得躲着走。
这天晚上,邢树军他爸从侄子家里喝酒回来,为了抄近路回家,装着一颗胆子钻进了松树林子。
说是钻进了松树林子,其实也就浅浅的几棵树。
刚走了几步,邢树军他爸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行……我一大老爷们儿怕啥……抱好了……”
邢树军他爸第一反应是撞了鬼,三魂七魄吓得差点飞出来,转头就要往林子外面钻。
刚钻了几步,他咂摸出不对劲儿:这声音咋这么耳熟?
他又慌忙跑回去,终于看到了树影中间的两个人影。
邢树军他爸猫在一棵松树后面,探出头打量——
“素珍,我都听你……这也算是有缘分了……”
是池天祥和凌素珍那两口子。
说实话,邢树军他爸有点失望。
他还以为这假正经的池天祥来松树林子和哪家媳妇乱搞呢。
可他们抱着的是个什么?
夜风送来那两口子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还要一丝微弱的啼哭。
小孩儿?
总不可能是病小猪!
邢树军他爸跟了那两口子半里路,确定了凌素珍怀里的,就是个孩子。
邢树军他爸心里寻思着这件事,回到家之后却犯了酒困,和衣倒在炕上睡到了大天亮。
起来听自家婆娘说,池天祥和凌素珍那两口子天不亮就走了。
邢树军他爸愣了愣,点点头,并没有跟婆娘赵春华说昨夜的事情。
说实话,池天祥和凌素也是可怜人。
一年多以前,他们家姑娘才一周岁多,就被人从火车站偷走了,当时凌素珍回这里休养了一阵子,眼睛整天哭得像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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