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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对不起了?”
桂琴突然扬起脸,“我再对不起谁,也对得起你们老路家,对得起他路文松!”
桂琴眼睛通红:“你儿子一年半载回来一趟,家里啥事儿都是我顶着,你问问你儿子,他在外边搞过多少小姐?我对不起他?”
池大姑气得嘴唇发抖,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桂琴擦了擦眼泪,低头把孩子的衣服叠在一起:“妈,没人瞅见我。
张老四脑子不清楚,他说的话没人信,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宋景光也不说,这事儿就当张老四无理取闹了。
就当看在柱子的面上,你也得帮我瞒着。”
池大姑举手要打,桂琴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干枯的手无力地放下来。
池大姑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说:“去了城里,你要是再敢给文松找不痛快,我保准把你……”
“他痛快着呢,”
桂琴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不痛快。
家里有人给他带儿子,外面有人给他……”
“男的有几个不那样?”
池大姑打断她,语气愤怒,“文松算好的!”
桂琴懒得跟婆婆说这些,冷哼一声下了地,用热水泡上毛巾,打算处理一下脸上的红肿,不能让路文松看出什么来。
晚上路文松醉醺醺地回来了,桂琴把他拖进门,一摸他口袋,不出所料把钱输了个精光,说不定还有欠的。
“桂琴!
炒菜!
吴三儿那个瘪犊……子,喝……喝不过我!”
路文松躺在炕上发酒疯。
“喝不过你,谁都喝不过你。”
桂琴瞥了他一眼,给小柱子掖了掖被角,翻个身睡了。
路清明睡不着。
奶奶呜呜呜的低泣声和爷爷震天响的打呼声,在耳边交织不停。
她用被子蒙住头,在心里小声念:云,云,云。
云,云,云……
这个字好催眠,她念着念着就睡了过去。
天气又干又热,宋景光脱了汗衫,打着赤膊,“嘿嘿”
笑着在门口看热闹,小黑狗盯着宋景光,龇牙咧嘴吠得厉害。
路清明站着没动,路表嫂走过去拉开了书包链。
书包是帆布包,颜色灰扑扑的不起眼,但样子可比集市上买的好看多了。
路表嫂低头翻了一下:“给你买衣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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