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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什那老家伙这会儿正在写论文,他原想搞DH.劳伦斯的子宫象征,但导师告诉他这个题目已经有人做过。
这一来他没办法了,只好另选一个难得多的题目,如今他越写越没了头绪,搞得一团糟。”
他停了下来。
“哦,是什么题目?”
我问,想逗他说下去。
“我也不太清楚,他连提都不提,除非喝醉了才开口,但那时谁也弄不清他讲的是什么。
也就是这个原因,他不停地撕了又撕,他看来看去,自己都弄不清写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题目是什么呢?”
我简直觉得有点难以想象。
“我还没到那个阶段。
我也说不清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到那时会怎样还说不定呢。
我现在尽量不去想它。
这会儿我算是在写一篇欠下来的学期论文,那还是前年欠下的。
我一天写一个句子,那是说,得在心情好的日子才行。”
洗衣机喀的一声开始了甩干程序,他脸色铁青,朝它们望去。
“那么你的学期论文写的是什么题目呢?”
我觉得很好奇,我想,使我感到奇怪的既有他讲的话,还有他神情的变化。
反正我不希望他就此住口。
“你是不会真正感兴趣的,”
他说,“拉斐尔前派的色情作品。
我还试着想写一写比尔兹利。”
“哦。”
我俩都不做声了,心中都在想要写好这样的题目看来希望不大。
“也许,”
我犹犹豫豫地跟他说,“你本不该搞这一行的,要是换个事儿做做,心情可能就不会这样糟糕了。”
他又冷笑了一声,接着咳嗽起来o“我该戒烟才是,”
他说,“我还能干什么呢?到了这个地步,要再改就很难了。
你内心也起了变化,人人都知道,你学位太高,学得太专,其他行当的人不会雇佣你。
我去掘沟也没人要,我会把下水道掘坏,用锹把地底下阴曹地府的那些老古董,像供水管啦、阀门啦、排污管啦什么的挖出来……那可不成,我只好一辈子钻在书堆里做苦力了。”
我没答腔。
我看着他,不由想象着,要是他到西摩事务所这种地方来工作会是什么样儿,我甚至想象他这样能不能到楼上搞商业情报;不行。
他肯定干不了。
“你是外地来的吧?”
我最后问,因为关于研究生的话题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那当然,我们三个都是外地来的;没几个本地人,不是吗?正因如此我们才租了那套公寓,天地良心我们是负担不起的。
但是这里又没有研究生宿舍。
只有那座新建的镶嵌着纹章、围墙像修道院似的仿英国式房子可以租给研究生,但是校方又不让我住进去,不过就算住进去了,恐怕也是跟与特雷弗同住一样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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