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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明军官对于这种在内阁阁臣兼兵部尚书的大佬面前议论兵法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便是一些总兵级的将领如桂勇也不太习惯这种方式,甚至有世故点的只知奉承王守仁和皇帝陛下,说此乃举世无敌之战法。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发生。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俞大猷此时站了出来:“报告!
学生有话要说!”
在场的学员皆诧异地纷纷看了过来。
一些本以为这次讨论会又是一场马屁会的军官们皆提振起了精神,开始觉得这场讨论会变得有意思起来。
“大胆!”
但站在王守仁旁边的兵部右侍郎伍文定还是喝了一声。
在伍文定看来,如果是桂勇这种正一品的总兵官对陛下和阁臣的战法提出意见还能接受,一个初级班学员连带兵经验都没有的有什么资格发言。
但王守仁阻止了伍文定要阻止俞大猷发言的行为,只欣悦地笑了笑,颇为大度地一伸手:“你且说吧。”
“谢阁老!”
俞大猷拱手先行一礼,然后问道:“学生认为,此车阵虽可利用火器之利与骑兵对战,但如果俺答部也以组合兵种作战,我们当如何?如果他们也用盾车或厢车在前,我们的火器难以一次性击溃其骑兵。”
“其次,学生还认为,无论鸳鸯阵还是由此演变后的车阵,对步卒要求都很高,不仅仅要识别指令,还要敢在骑兵冲阵时临危不惧,如此步卒,朝廷训练出来,要么给其地位,使其由有荣誉之感,要么提高其饷银,使其敢为钱而死!
学生请问,阁老与在场诸公能将这些步卒以士待之吗,还是能以数倍之饷,令其衣食无忧,甚至死后有抚恤之粮?”
俞大猷问了起来。
……
“此人是谁?”
站在楼上躲在暗处观察这次讨论会的朱厚照问着跟着旁边的御马监掌印同时也是协助王守仁兼管大明军事学堂的张忠。
张忠笑了笑道:“此人唤大明军事学堂步兵科初级班学员俞大猷,素来颇有胆魄,敢言兵事。”
朱厚照微微一愣,以一种看似淡然其实内心颇不平静的语气说道:“是员将才,传口谕给伍文定,对此人严一点。”
“遵旨!”
张忠回了一句。
说完,朱厚照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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