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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廷玉久久不曾反应,沈槐奚轻唤了一声。
苏廷玉回过神来,立即笑道:“两位都是博古通今之人,的确是神仙眷侣。
如此倒是恭喜槐奚兄了,将来能有先生这般清骨风华的夫人,不过在下还有些事,咳咳……便不打扰二位了。”
君上若真打算将先生留在宫中,他还在此时掺合的话,让他爹知道,他又得吃顿竹笋炒肉了。
说着,苏廷玉便带着众多纨绔公子急匆匆溜走了。
人空空,周遭更静了。
沈槐奚净明的眉眼间带了些许踟蹰,低眉轻声道:“槐奚只是怕,别人会觊觎阿晏——阿晏不会怪槐奚自作主张吧?”
“自然是怪的——况我并非银两,人人皆爱,槐奚这借口着实低劣。”
江晏栖平静得发冷的眉眼淡淡地看着少年,沉默良久,最终也只是不咸不淡道:“让他人误会了我们两人的关系,只会徒添麻烦。”
“阿晏不必担心,槐奚会处理好的。”
事已至此,江晏栖还能说什么,只她一向清和的嗓音此刻冷漠又平静,“此事,下不为例。
我要先回宫了,许家一事便交给槐奚了。”
江晏栖看得明白,许娇娇不可能无故知道她的位置——一切皆是沈槐奚主动设的套。
既然他已算计了此事,江晏栖也不想再管了——当然,沈槐奚也不仅只是算计了许娇娇,定还要将她身后的御史一起拖下去。
可经此一事,日后在众人眼中她与沈槐奚也算是彻底绑一起了,于她诚然并非好事。
话说回来,沈槐奚今日故意算计许娇娇的确也有为了她,毕竟许娇娇一直想找江晏栖的麻烦。
不过依她的能力,本不需要他人相帮。
况前些日,顾听桉才因为沈槐奚发了次疯,而有今日沈槐奚如此一言,恐怕不出一日此事便得成为上京茶余饭后的闲谈,顾听桉那儿,她……
江晏栖头一次此般心烦,她自认可以做到冷心冷情,可他人却要以此来连番叨扰她。
江晏栖不由轻捏了捏眉心。
断情绝爱真是个奢侈的词。
“阿晏,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江晏栖面露疲色,沈槐奚心下一紧。
“槐奚离开这,我便好了。”
江晏栖清透的柳叶眸转瞬平静下来,淡淡道。
沈槐奚闻言委屈了,“阿晏就这般见不得我?”
“今日的确见不得。”
江晏栖鲜少这般直戳人心窝子,不过今日她的确是不太高兴了。
“阿晏当槐奚是算计你?”
沈槐奚凝着眉。
江晏栖没说话,不置可否。
沈槐奚眉眼没了笑意,只那一瞬,风华清稚的少年似乎就变成了沉稳冷静的男子,“我便是算计整个天下,也唯独不会算计阿晏。”
江晏栖又怎会不知,可她却语气淡淡,仿若天下最负心薄幸之人,“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沈槐奚垂着眉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再过两日,槐奚想烦也不能烦阿晏了。”
他温平的眼有几分患得患失。
料想过些日,他便会去东隐。
不知回来后,大齐又该是怎样光景。
可这东隐之行,他却不得不去,即使他心中再放不下阿晏。
身处权利中心,人一旦失去了筹码,一旦乱了帷幄之态,便注定而后会失去更多东西。
因为——蝼蚁不配谈自由,更不配讲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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