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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从心底也是猛然一寒:“……大人的意思是,司夜染?”
小小十六岁少年便权倾天下,心狠手辣,朝野上下无不谈之色变。
聂鲁拎住缰绳:“……我只是好奇,以司夜染为人,又何至于要亲自出现?为了这小小角色便不惜与我当面相撞?”
随从道:“那人听闻是司公公的新宠。”
“新宠又怎样?”
聂鲁冷哼:“藏花我们也见识过了。
可是我们几时曾见过司夜染会这般紧张藏花?”
司夜染一向为人谨慎,尤其在与刑部的关系处理上,一直是表面井水不犯河水。
若有冲撞,也自然有他手下来当替死鬼,他从不曾亲自出面过……可是这一回,他竟不闪避。
聂鲁眯眼回想方才,那小小的身子偎着他时,果然软玉温香……聂鲁在夜色里勾了勾唇角:倒也难怪司夜染此番对这个人会这样上心。
果然是比藏花那纵然妖艳,却阴冷如妖的人,甜美可人了太多.
早已听不见了后面的声响,大轿陷入无边的沉寂之中。
虽然隔着黑暗,可毕竟如此方寸之地,兰芽忌惮着司夜染的一步之遥,心跳便越发乱了。
她纵然小心压着,可是却越压越乱。
终究,昨晚他刚对她做过那样的事。
纵然并非情愿,纵然只觉恶心,可是却挨不住此时的尴尬慌乱。
倒是他那边,仿佛一直波平如镜,完美隐藏于黑暗深处,半点没有受她影响。
如此一想,便更觉颓然。
兰芽便扬声:“大人,请让小的下轿吧。”
“为何?”
他极缓极轻地扬声。
兰芽心底琢磨了一回,心说总不能说“你在这儿,让我呆不下去”
,便编了个理由:“……呃,小的方才吃醉了酒,这轿子一摇晃,小的就头晕。”
亏她连这样的理由也想得出……
司夜染在夜色里悄然勾起唇角:“胡说~,这些轿夫都是手艺最了不得的,轿子怎会摇晃?”
兰芽捂住额头,夸张地哼哼:“真的,小的真的头晕……不行不行了,小的要吐了。”
司夜染爱洁净,定然容不得她吐在轿子里。
兰芽心说:你这回一定允许我下轿了吧!
却不想司夜染在黑暗彼端,仿佛轻轻一笑:“过来~”
.
兰芽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该听见的本该是“下去!”
,于是她当真一条腿已经伸到轿帘外头了——可是却不敢继续下去了。
轿帘微开,透进一丝微光来。
司夜染凝着兰芽此时的姿势,忍不住轻哼,再重复了一遍:“过来~”
过什么过?老子不想过去!
可惜兰芽心底纵然狂喊过千万遍,却也不敢违拗,只好收回腿,扭身乖乖膝行爬了过去。
自觉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挤出笑容仰脸说:“大人,有何吩咐?”
狗,终究还是她当的。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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