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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秦直碧轻轻叹了声:“如果他从未提起过,你便也不必提起此事;只待他自己想起了,你再烹与他喝。”
双宝忖了忖,便明白了,深深躬身:“公子放心。”
.
兰芽再醒来,已是掌灯。
还未及梳洗,虎子已是兴冲冲地奔了进来。
一头一脸的汗和热度。
难得看他这么高兴,她便问:“可是赢了息风了?”
“还未!”
虎子双眸灼灼地凝视着她:“虽然尚未,不过我以与他过满了三百招!
这两日间,我与他和他麾下的勇士骑马、射箭、格斗,那盛况可惜你未在眼前,否则你也会痛快的!”
“我相信。”
兰芽点头微笑。
纵然未曾亲见,可是她能想象得出虎子一旦重逢鞍马之后的勇武模样。
多年屈居为爬城墙背私酒的小贼,当真是委屈了他。
虎子却察觉了不对,把着兰芽的肩头细看她脸上眼里,讷讷问:“你,哭过?”
兰芽赶紧强颜欢笑:“哦,是秦兄和陈兄他们要走了。
刚才听了便忍不住有些伤心。”
“他们走到哪里去?”
虎子也一愣。
“他们都是没有去势的人,岂能久留宫中,早晚也是要走的,否则难道真的——跟我一样,也净身当内监么?”
虎子便愣了:“什么意思,难道我也要走么?”
兰芽的泪便又有些收不住,只能用力地笑:“是啊,既然他们都已要走了,你便也该快了。”
“我不走!”
虎子急了,指尖像是要扣进兰芽肉里去:“你既留下,我便绝不走!”
“又说傻话。”
兰芽轻轻推开虎子的手:“你不走,难道要跟我一样净身么?”
如果虎子当真是袁国忠袁大人的公子,那么袁家就也只剩下这一条血脉。
虎子咬牙:“净身?如果非要如此才能留下,那我也并非不能忍!”
“你又说傻话!”
兰芽佯怒,伸脚踢开他。
“你从前在牙行为我自卖自身,我也就忍了,好歹并无大碍;可是这净身,哪里是说着玩儿的!
你现在就从我眼前滚开去,这回我绝不容你乱来!”
虎子被踹开两步,隔着那两步的距离。
说远不远,可是却就是隔开了他们两个。
虎子一眨眼,两颗大泪珠就掉了下来:“我要是也走了,这里就只剩下你孤身一人!
这里不是牙行,这里是灵济宫!
难道你让我扔下你一个人,让你自己对着司夜染那妖孽,对着他手下这么多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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