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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军?”
呼衍摩诧异道。
伊稚斜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乌夷泠心想:“难道说大王在蓝氏城吃了大亏,这才有了撤军的念头?可他……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吃了亏就走?”
?众人面面相觑,均感诧异,却无人胆敢问起原因。
忽然间,王帐中肃然无声,气氛十分压抑。
稍时,伊稚斜开口问道:“我们出征多久了?”
左骨都侯答道:“禀大王,我们出征西域,已有一年零六个月。”
伊稚斜道:“哦!
那也不短了。”
转身续道:“也不知大单于他老人家身体如何了?”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变色。
这些人无一是愚钝之人,登时已经明白了伊稚斜的意图。
他们皆出身匈奴贵族,即是呼衍氏、兰氏、须卜氏、丘林氏匈奴四大氏族。
这些氏族势力盘根错节,族中人在单于庭担任各个要职,因此单于庭稍有风吹草动,自然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左大将等早已得知老上单于驾崩的消息,更知晓军臣已经继任单于大位。
可是谁也不敢在伊稚斜面前说起。
一来,军臣既然故意瞒住消息,其中自有深意,试想谁敢公然与单于作对?二来,伊稚斜野心昭然,群臣都知他觊觎单于之位,更无人敢冒险当面告诉他军臣继位的消息。
乌夷泠心中暗暗后悔:“坏了!
坏了!
终于还是让他知道了。
早知如此,当初我胆子大些,直接告诉他多好,晚了!”
伊稚斜冷笑几声,说道:“乌夷泠,你的面色为何那么难看?说说,是不是大单于身体有恙?”
左大将乌夷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中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他这一跪,其余众人都跟着跪下。
伊稚斜祥装不知,故意问道:“左大将这是为何?你们这又是为何?倒是说说单于庭究竟怎么了?”
众臣皆埋头跪伏,无人应答。
霎时间,王帐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如凝滞了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身子发颤,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轻轻坠落在地面上。
此时此刻,这微弱的响声,反而成了王帐中最响亮的声音。
伊稚斜怒意渐渐勃发,一股邪念主宰了他的思绪。
耳边又响起“长恨天”
的声音:“这些人背叛了我们,留着毫无益处,不如全都杀了!
嘿嘿!”
伊稚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刀柄。
心中充盈的杀念驱使他拔出刀子。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这些人实不该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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