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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癔症越发严重,曾经多次,几乎让他完全丧失理智。
直到某一天,他在营内大发雷霆,心中邪火上冲,正要虐杀奴隶与将士。
忽然听见了一声婴儿啼哭。
“哇、哇、哇”
这哭声由一间营帐中传来。
伊稚斜如梦初醒,头脑顿感一阵清明。
他寻着声音找去,竟在营帐中找到了一个婴儿。
只见那婴儿瘦小羸弱,发色微黄,肤色惨白,没有那种婴孩本该有的粉嫩,也并不如何可爱,唯有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这婴儿饿了半日,实在没有可吃的东西,昏睡之时被伊稚斜的怒吼声惊醒,这才啼哭起来。
伊稚斜抱起婴孩,一只手轻轻摩梭着他的后背。
说来也巧,恰在此时,那婴儿也不再啼哭,而用那双大眼睛望着伊稚斜。
四目相接之际,伊稚斜所见,在那婴孩的瞳孔中是自己的面孔。
这一瞬间,他沉默了,心中的躁动、不安、嗜血平息下来。
深埋于内心中的良知,也渐渐唤醒。
曾几何时,他不是如今的战争狂魔,而是一个单纯的匈奴少年,也渴望平静安逸的生活,也渴望一统天下,给世人一个太平。
伊稚斜呆立许久,转身问道:“这是谁的孩子?”
帐中将士无人回答。
伊稚斜又问一声,一位百骑长禀告道:“回大王,这孩子的父亲昨日攻城时战死了。”
“哦?竟是如此,那这孩儿的母亲呢?”
伊稚斜续问道。
百骑长答道:“大王,这孩子好像是月氏奴隶所生,其母早死了。”
闻听此言,伊稚斜闻听月氏二字,心中一动,便想起了那宁公主。
稍时,又黯然叹息:“原来是一个生在战火中的孩子,若非遇见我,怕也活不到明日了。”
?他微微点头,抱着孩童走出营帐。
出得大营,他走到一处平坦空旷的地方,抱着婴儿忽然跪倒在地。
身后群臣吓了一跳,也只得跟着跪了下去。
伊稚斜向天喊道:“长生天!
这是您赐给本王的孩儿吗?”
声音在空中飘荡,渐渐消散。
朗朗晴空之下,不会有人应答,而答案也自在他心底。
伊稚斜想起自己的亲生爱女远在大月氏王都,今生今世或许都不会与自己相认,而眼前这个婴儿大概就是上天给他的补偿。
从这以后,伊稚斜把这孩儿收在帐下抚养,封为王子。
又因初次相见,这婴孩哇哇哇的啼哭声,便取名叫做乌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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