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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兴儿隔着垛墙早已听出那老黄话里有话,他分明对张皇后之死知之甚详,说不定也知道张皇后的尸身埋于何处。
想到这儿,来兴儿喝斥一声:“大胆!
什么人在此胡言乱语?”
说罢,转身绕过垛墙,来到了两人面前。
垛墙外的两名禁军士卒初闻茅房中竟然有人,不禁大吃一惊,及至看清从垛墙里走出来的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宦者,才略微放下心来。
其中一人粗声对来兴儿吆喝道:“喂,你这茅房钻出来的小厮,躲在墙后偷听人说话也还罢了,竟敢对军爷出言不逊,你是活够了吗?”
来兴儿见说话的人身材魁梧,听声音仿佛就是那位老黄,遂厉声反问道:“我看是你活够了吧,私闯后宫禁地不说,竟敢妄言夸功,对国舅爷心怀怨恨,难道不怕我把你方才所说的话报与吴大将军吗?”
老黄身旁的老军卒见来兴儿人虽小,说话的口气却不小,赶忙满脸堆笑地冲来兴儿解释道:“小公公莫动怒,他就这么一个浑人,您千万别跟他认真计较。
请问小公公在哪儿当差,我怎么瞅着如此面熟呢?”
来兴儿有意唬他二人一下,好从那老黄嘴里套问出张皇后的埋身之所,便拉长语调答道:“我乃延英殿掌书来兴儿,方才送柳毅大人和韦敞大人回翰林院,碰巧路过此处,无意中竟听到如此大胆的狂悖之语。
尔等身为禁军,对先帝和故皇后颇有不敬,心存诋毁,可知这是死罪,你们就不怕掉脑袋吗?”
老军卒恍然道:“我说呢,原来是皇上跟前侍候的来公公啊,怪道生得这般俊秀,人品如此出众。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次,小老儿给您赔不是啦。”
说着,就要朝来兴儿下跪嗑头,被来兴儿一把扯住了。
那老黄倒像是见过些世面的,没有被来兴儿的三言两语吓住,反而梗着脖子争辩道:“你纵是有头脸儿的宦者,也不能平白冤枉人哪。
我所说的都是实情,不信,你去问问晋国公李大人就是。”
来兴儿将老军卒扶在一旁站稳,冲老黄冷笑一声,质问道:“既然不知好歹,那么我且问你:张皇后是怎么死的?”
“人人都知道,她意图对当今皇上不利,被李进忠大人奉先爷旨意处死的呀。”
老黄理直气壮地答道。
“于何处处死?尸身又埋于何处?”
来兴儿不待他缓过气,紧接着逼问道。
老黄果真是久在禁军,见多识广,听来兴儿有此一问,警觉地反问道:“你问这作甚?”
“你可能不知道吧,晋国公是我的师叔。”
来兴儿故意夸耀地说道,“我曾听他老人家说起过当时的情形,你今天若是答不上来,或者说得与他老人家说的不符,我看你还不认这大不敬和妄言之罪!”
老黄听说来兴儿竟和李进忠有这层私人关系,眼里顿时放出光,语调也缓和了下来:“李大人说的只怕不如小人这样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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