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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光是那黄花梨的大车轱辘转一圈,就已经甩出别的马车一大截,拉车的照夜玉狮子跑起来又快又稳,如闪电穿梭云间,一腿顶别马十腿。
可见有没有功夫其实并不打紧,足够有钱就行。
下午的时候,祝燕隐叮嘱:“忠叔你慢点,等等其他人。”
“公子,咱们不算快。”
车夫稍微放缓了速度,笑着说,“厉宫主还在更前头呐,他那也是匹好马。”
祝燕隐放下书册和点心,擦擦手掀开车帘,果然就见厉随正在路的尽头,身影一闪即逝,如黑色电光。
“是什么马?”
“踢雪乌骓。”
“原来那就是踢雪乌骓。”
祝燕隐惊叹,“先前只在书中见过。”
“公子若想看马,咱们就加快速度追上去。”
车夫道,“正好半山有个茶棚,估摸厉宫主会在那里休息。”
西北的日头毒辣,树木浓阴又少,所以茶铺的生意很好。
老板娘热情招呼,端了茶水上来,刚烧开的泉水冲泡黄叶老梗,货真价实一碗粗茶。
万仞宫的弟子嫌这玩意烫,便结伴去别处买凉茶。
厉随也有些口干舌燥,他将湘君剑放在桌上,闭目刚想调息片刻,另一拨车马却已“吁”
声不绝地停在了路边。
“诸位客人快请坐。”
老板娘催促伙计摆板凳。
“不必。”
祝府管家掏出一锭碎银,态度温和,“我家公子坐马车累了,想借你这里歇歇,不需要桌椅与茶水。”
老板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稀里糊涂接了银子。
下一刻,几名家丁已经开始忙活,他们先从行李车上卸下一把巨大的椅子,端端正正放在阴凉处,又往周围地上洒一圈水压灰,后再从马车中捣鼓出来两个剔透玉壶,附一对白瓷茶盏,加一碗消暑冰块,全部放在托盘里,恭敬捧着站在椅旁。
这一切都完成后,祝小穗才把祝燕隐从马车里扶出来。
厉随:“……”
祝小穗询问:“公子要喝梅子汤还是凉茶?”
“梅子汤吧。”
祝燕隐挽起衣袖,用拧湿的丝帕擦了擦额上细汗,家丁见状,立刻又往杯中多加了一块碎冰,“叮当”
一响,那叫一个脆而解渴。
梅子汤挺大一壶,其实足够两三人痛饮。
祝二公子心思活络,偷偷瞄了一眼隔壁厉宫主。
巧了,厉随也正在与他对视。
一如既往的杀人狂魔式冷漠。
祝燕隐:好的我懂,我马上就带着梅子汤滚!
于是厉宫主就眼睁睁看着某人双手捧住杯子,身体悄悄而缓慢地一拧,视线也飘向别处。
再也没有理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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