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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文治极不受重视的原因,神君申朋来到新野府之后,也没将自己当成一个主管文治之人,而是将自己当成一个机动性的,能够四处救火的不朽级别的战力,战事需要的时候,申朋便是往战场上一行,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乐得清闲,自己在天机殿中闭关修行,又或者,是外出访友……
对于那些俗务,申朋向来都是不做理会的。
受申朋的影响,天机阁中,那些整理情报,汇总信息的修行者们,一个个的,也都是有样学样,懒得打理这些东西。
云中君第一次进入天机阁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便是堆成了山的,凌乱无比的信报。
无数的信报,不分类别,不分时间的摆在一处,云中君甚至是不知道申朋神君麾下的那些修行者,到底有没有看过这些信报。
好在,申朋神君给了云中君最大的信任,或者说是延续了他之前的一贯的作风,云中君的要求,他都一一同意,一一满足。
而后,云中君一口气罢黜了七个相关的官吏,才算是勉强树立了自己的权威。
接下来,云中君便是带着那些官吏们,开始整理这天机阁当中的信报,一直到现在。
随着对天机阁中信报的整理,云中君麾下的属官,也是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十二人,到后来的一百二十人。
如此,又过了七年的时间,云中君才是带着麾下的属官,将这天机阁中多年积攒的信报,从时间的早晚,按照内务,外务等等的不同,分门别类的整理清楚,使得这天机阁中,有了井井有条,井然有序的模样。
十年之后,云中君的工作,终于是走上了正轨。
无数的信息,从各处的探子手中,如雪片一般传回来,汇总到这天机阁中。
在整理这些信报的过程当中,这数百万里方圆的新野府,以及和新野府毗邻的云山府等等地方的风土人情,特产风俗等信息,也是在云中君的面前,显现出了一个具体的轮廓来。
而神庭的实力,便是以这样的形式,猝不及防的在云中君面前,展露出一角来。
哪怕对文治情报之事,相当的忽视,但神庭麾下的探子们,对各方各地各族的情报收集,也依旧是相当的完善,堪称无有遗漏。
看着天机阁中的情报,云中君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化作了一只庞大无比的蜘蛛,而那无数的探子,以及那些探子们收集汇总来的信报,便构筑成了一个致密无比的蛛网。
而这新野府中,无数的生灵,无数的部落,便是这蛛网上的猎物,通过蛛网的颤动,云中君可以清清楚楚的察觉到,那些生灵以及那些部落的状况。
甚至,旁边的几个府地,所拥有的兵力多少以及分布等等,云中君根据探子们所收集来的信息,也能判断的大差不差。
这个时候,云中君才算是有了闲暇的时间——他只需要每隔十年,抽出十天半个月来,将他麾下一百二十个属官们甄选出来的,一些重要的信息,审阅一次,便能够对这新野府的情况,又一个完整的把握。
十年的时间,对于修行者而言,并不算长,但也不能算短,尤其是
云中君相信,这个时候,就算是新野府的主宰,琼明神君,对新野府的了解,都不及自己。
如此,一晃,便又是三百年过去。
三百年间,云中君用自己的表现,再一次的折服了那些镇守于各处的水君们。
虽然端坐于新野天府,不足以令云中君隔着数百万里,察觉到各个水系之间的气运变化,以及和那些水系所对应的,麒麟神庭的气运流转,但通过那些哨探们汇总上来的情报,通过情报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地方各处的变化,诸如天地元气的流向,亦或是兵刃,铠甲的耗费补充等等,云中君便能够大致的判断出,最前沿处,那些水君们所面对的山系,是否有增兵,扩军,亦或是有其他地方的大军,被调动到了最前沿——然后,云中君便能够提前向那些水君们示警,通知那些水君们,他们所在的水系,有可能会迎来麒麟神庭的试探,又或者是直接的攻势,以此令那些水君们,提前做好应对,或是主动发兵试探,或是准备好防备,扎好口袋……
虽然云中君的预警,准确率只有七成左右,但这也足够令那些水君们,对云中君的预警,越发的信重,对一些看似与战争不相关的情报,也是有了几分重视。
……
合上天机阁的大门,云中君缓缓的踏出天机阁。
新野天府当中,那些往来于此间的逍遥真仙们,见了云中君之后,都是恭敬无比的低下自己的头颅。
再一次慑服那些水君们的同时,在这新野天府当中,那些逍遥真仙们,也对云中君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云真君身上的威势,越来越重了。”
云中君走远之后,一个逍遥真仙,才是长舒了一口气,震了震自己的衣袍,对着旁边的人道。
“是啊,一个长生天仙,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势。”
旁边的逍遥真仙,同样是附和着之前那逍遥真仙的言论。
他们完全不会想到,他们这些逍遥真仙们,会有一天在一个长生天仙的面前,战战兢兢,当那长生天仙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背后,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云中君的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势和从容。
这威势,不是源自于他手中的权柄,而是源自于天机阁中,无数的信报。
这些新报当中,对那些修行者们的调查和窥视,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而根据这些修行者们修行之际,所收集使用的资源,云中君便能够大致判断出这些修行者们的出身,人际关系,所修行的功法,以及他们的弱点等等——在云中君这样的目光审视之下,那些修行者们,又岂会不生出如芒在背的感觉。
任何人在被看透之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与修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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