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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平稳后,马车竟又是一颠,竟直接往后倒去一般的趋势。
谢梵烟扶住菁菁,菁菁抱住谢梵烟,两个女人狼狈的相依,精致的马车因为剧烈的动荡,装饰的珠宝玉石不断下跌滑落,而马车的帘子也被掀开,帘外是围观的众人。
“呀,这马好像受惊了,情况不妙啊。”
“车夫都滚到车下了,幸好马只是原地不动,没有惊跑。”
“原地不动已经够呛了,我看那马车要倒了。”
“哈哈,活该他们有钱人平日耻高气扬,今日受报应了不是?”
“快看,快看,这马要扬蹄,想要跑的架势啊。”
“快快把路让开,马惊了,马要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七嘴八舌的说话功夫,谢梵烟与陈菁菁俱还都未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马果然受惊,拉着谢梵烟和陈菁菁便在大街上疾驰起来。
“啊——”
谢梵烟与陈菁菁相抱着大叫。
马车晃晃荡荡,谢梵烟和陈菁菁两个女流,又都是身子纤弱的,前跌后撞间几次差点跌下马车去。
这若真跌下去,以这样的速度,以马车与地面需要踩人肩膀才能下车的距离,非死即伤!
两个人知道好歹,虽然惧怕,还是互相依偎着,抱紧马车上一切坚固可以依靠的东西。
最后,两个人同时选择了马车上钉得牢固的小矮几。
跌跌晃晃间,再坚固的也开始慢慢摇晃松动……
谢梵烟与陈菁菁相互对视,脸煞白一片。
然后谢梵烟,首先,慢慢松开了手,不再与陈菁菁一起抓着,而是找其他并不牢靠但能撑一时的着力点。
真的对陈菁菁有特别深的感情么,谢梵烟自问,并没有,除了那一晚知道她做傻事后的一些怜爱和惺惺相惜之外,并无其他。
只是,谢梵烟要赌。
赌陈菁菁!
公主抓着陈菁菁不放,是为了什么,为了陈瑾瑜。
而陈菁菁虽是庶女,在王府身份也特殊,谁都要宠爱几分。
若是,她承了自己的情,自己在王府也好过一些。
谢梵烟心内苦笑,拼命扶住马车内壁,拉住玉帘,玉片纷飞,碎了一地。
不能靠自己的夫君,不能靠自己婆婆,不能靠刘老夫人。
只能靠目前的一个少夫人的虚衔!
只能把能依靠的,有希望笼络的人,抓住了。
陈菁菁不知谢梵烟心内百转千回,却看清了谢梵烟的动作。
鼻头酸涩,一声“嫂子”
梗在喉内,手上的力道却不松。
人都怕死,谁不怕死?
生死瞬间,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两个女人都要放弃希望开始不由得想象跌落下去的惨状时候。
忽然一声长啸宛如从天边而至。
被完全掀开的马车帘外看得到有两个人跃上了马车,拉住缰绳,嘴里发出奇怪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啸,受惊了的马,渐渐平复了下去。
陈菁菁感到马车慢慢平稳下去,惨白的脸上终于有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落下来,扑上去抱住谢梵烟,痛哭出声!
谢梵烟一手抚着陈菁菁,一手却拿着一个绢帕,死死的盯着绢帕上的字,嘴唇翕动,脸色灰白一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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