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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儿,叫声母后来听听。”
万妼趁人之危想占明成帝的便宜。
隆宜从不会叫她母后,皇后朱氏叫得再甜也是阳奉阴违,世人大多怕她恨她,只有皇帝真心感激她。
“乾儿?”
万妼用力拍打着明成帝的脸:“听话。
叫母后。”
明成帝醉得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唤道:“母妃……”
万妼心里刺痛了一下。
皇上这是想太妃了啊!
生母终究是生母,哪怕醉了困了,在梦里也只认太妃一个娘亲。
万妼取来亭子栏杆上挂着的锦衾给明成帝盖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皇上醉了,送他回宫歇着吧!”
万妼唤来唐怀礼吩咐道。
姚喜不想再找了,她坚信景灵宫根本没有什么绑着红缨子的画。
手上的油灯也燃尽了,姚喜扔掉灯,扔掉笤帚,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上吊的鬼影,诡异的铃铛声,湿漉漉的头顶……
这一切都不再令姚喜害怕,她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不惊不惧地慢慢朝着宫外走去。
门口那块软绵绵地还是害得姚喜差点摔了一跤,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惊慌失措,伸手扶住了左边的门扇。
手心有异样的触觉。
是丝丝缕偻的线和木制的卷轴。
姚喜看向门后,朦胧间见一卷画就挂在那儿,卷轴上缠着红缨子。
她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突然袭来一种无力感。
画一直在这儿?就在门口挂着?
她这一夜都经历了什么啊!
姚喜委屈地抱紧那卷画。
画在门后,她一推门往里走自然看不见,刚才若不是摔那一跤,直接迈出门去也发现不了。
她彻底服了万太后,那位主子折腾人的手段当真厉害。
给你希望,再让你绝望,最后谜底揭晓时又让你觉得,之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姚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宁安宫走去,只要太后娘娘言而有信,丑时三刻之前拿着画复命,她就能回司苑局了,从此与宁安宫再无干系。
姚喜还惦记着要去徐美人身边伺候,拜托郑大运去内官监说一声,再求寒秋姑姑在徐美人跟前美言几句,事儿没准能成。
在景灵宫附近放风的太监看姚喜出了宫门,赶紧跑去观荷亭向芫茜回了话。
芫茜进亭子回禀道:“娘娘,姚喜出来了。
抱着画。”
“走另一条道回宁安宫。”
万妼搭着芫茜的手站起身,坐久了身子有些乏。
她可算是松了口气,那小阉驴既然找着了画,她也能顺理成章地将人饶了。
她在心底甚至对那小阉驴有一丝愧疚,今夜景灵宫的哀嚎声比刑部大牢里的还要惨许多。
好几次她都觉得那小阉驴吓死在那了,可隔了没一会儿又能听到动静。
万妼抄近道回的宫,到宁安宫都更好衣了姚喜还没到。
“派人去瞧瞧,是死在半道上了还是又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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