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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的房门,袁松越想抬脚过去,又不知道见了她该说什么。
自己胡七胡八地大发脾气骂了人,还骂了女人那样不堪的话,想想他就恼得难受。
况她手腕伤了,难怪早上疼得哼哼?她如何伤的?难道是他甩她那一下?
袁松越又看了看那门——他若进了屋去,她定不理他,难道还让他说软话服软?
他为什么要给这个犯了他的仇人服软?!
这种恼火又不知所措的感觉,委实抓心挠肺,直挠得袁松越头皮都快炸了。
他终究还是转身走开。
可不知为何,自昨日便窝在心口的闷气,不知何时就散了,无影无踪……
一行人早早起了身上路,本以为快马加鞭,入夜便能到了卢氏县,却不成想山路难行,前刚刚降过雨,道路泥泞,越往西越难走起来。
几个男人也就罢了,薛云卉伤了右手腕,驾马尤其不便,一路晃晃悠悠,晌午勉强到了洛宁县,袁松越下令休整,明日再行。
“既是装作过路行商,便把货物都备起来吧,像样一些……”
袁松越吩咐华康,让他趁下午休整,好生收拾收拾,华康一一应了,却不见袁松越发话让他离去,抬眼悄悄打量的时候,见这自家侯爷面露纠结之意,过了几息,又叹了口气,貌似决定了什么,这才又开了口。
“去寻个跌打大夫过来吧。”
袁松越道。
华康还以为他肩伤又复发了,吓了一跳,“爷要不要先让冷成看看,属下这便去寻!”
袁松越面露些许窘色,摆了摆手,“我无事,你去寻便是了……最好年纪大些。”
言罢转身走了。
华康一脸莫名,行动倒是快,不一会便请了个有经验的老大夫过来。
老大夫看起来年近花甲了,华康为着请他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袁松越瞧他一把白胡子,暗自点头,亲自引他往自己的客房去。
老大夫见这阵势,心道肯定是有女眷受伤了,约莫是这位年轻小爷的太太,因而也不乱问,袁松越很是松了口气。
他推门请老大夫进来的时候,薛云卉正百无聊赖地沾了水在桌上写字练测字。
她于测字一道不大擅长,主要原因还是认字的时间短,学得不大扎实,好些笔画繁复的字认不清楚。
袁松越带人进来,她诧异地起了身,疑惑地望着袁松越。
她眼神里还带着紧张和警惕,袁松越没来由地心头刺疼了一下。
他清清嗓子,“是位老大夫,给你看看手腕……”
说着见薛云卉眉毛挑得老高,心头这刺越发刺得深了,他不由没好气地沉声道:“……免得误了事!”
这话一出,薛云卉立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袁松越看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掀了桌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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