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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乐和师徒俩住了好多年,而后在一个残阳如血的傍晚,离开了这里。
带着对老道和少年的记忆,以及,老道教给他的医术,祁乐走进了岁月里。
他满头的银发更加的萧瑟,他走过了十万大山,渡过了汪洋大海。
天上星河转,地下有人在迷乱。
这是一座城池,城墙高大数十丈。
玄青色的墙体上透着金属的光泽,而那光泽,却是伤痕累累。
无数的刀剑光影雕刻在其上,有青苔爬上。
这座城池,不知道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战争。
城墙上的兵士们神情肃穆,因为看惯了生死,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死机,天地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黑纱。
远处的天际有一团黑云咱涌动,城池内,有无数的哀嚎声响起,正是那些受了伤的兵士们。
战斗打了很多年了,双方一直僵持不下,但半月前的一天,身后的供给忽然断了,城中的军队顿时陷入了艰难的境地。
祁将军穿着银白色的盔甲,露出的两鬓已经是微微地沾上了白雪。
身后的一名近卫军眼中带着悲鸣,两人的面前,躺着几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
“真的找不到医师了吗?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没有被敌人杀死,全都因为伤势过重自己死掉了。”
身后的近卫军模样很年轻,但却是已经带上了三道伤疤,看着面前的几名尸体,那些人,明明在几个时辰之前,都还在和他有说有笑,但此刻,却是成为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了供给,也就是断了希望。
死在敌人的手中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而是在受伤之后,在明知道没有希望的等待中,缓缓绝望,因为没有治疗而缓缓地死去。
此时,城里的一千兵士之中,受伤的,有着六百人,其中重伤两百人。
“唉……”
将军轻轻叹了口气,左臂上的伤口开始淌血,将纱布染成妖艳的血红,“小祁,再派些人手,看看城里还没有离去的人里面有没有医师。”
将军走到了城墙上,数十里外,驻扎的便是敌军,他们似乎随时都会冲过来,将脚下的城池踏得粉碎!
看起来是实力相均,但实际上,祁将军知道,秦国的国力已经被消耗得太多,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秦国了。
远处的黑云微微卷动,漏出了几缕阳光。
深紫色的光线像是幕布,将敌军与渭城隔开。
此时,深黑的大地上,走出了一名佝偻的老者,衣服残破,满头灰白,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他缓缓地踏来,在城墙上众多兵士们的瞩目中,走到了城墙下,巨大的城门关着,他靠在下面,似乎是想要进城。
“打开城门!”
“将军!
不行啊!
这说不定是个阴谋!”
“打开城门!
这是我的命令!”
城门缓缓地开了,祁乐慢慢地踏了进去,满目疮痍,到处是断壁残垣,祁乐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地上躺着许多的伤兵。
“这位老先生,不知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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