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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迟颢然的肩上哭得直至失声,连气都喘不过来。
虽然知道做人要坚强,不能轻易掉泪,尤其是不该当着迟颢然的面哭得这么丢人,但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把他的怀抱当成了可以短暂停留的港湾。
迟颢然,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就算你下一秒要甩开我,也让我这一秒抱着你,你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我不想放开,让我再抱一会儿。
迟颢然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迟优璇说的“最喜欢的人”
上,还是说她喜欢那个李哲瀚吗?他本来想发脾气的,但是低下头,一头小兽一样的迟优璇颤抖着身躯依偎在他怀里的柔顺模样,竟让他的心有那么一点触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昵地抱着他了。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上一次被她这么依赖地拥抱着是什么感觉。
平时就算跟她在床上怎么亲热,她也没有主动地抱过他,相反,好像还有抵触的情绪在里面。
可是现在,她就在他的怀里,没有平时的那些刺,也没有拿着可以要他命的刀,像个渴望父爱的小女孩。
迟颢然突然想起刚收养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依赖着他。
其实,似乎她也挺可怜的,那么小就没了爸爸,没了家,一个人被送进孤儿院里,孤苦无依,直到被收养。
他从来不后悔杀了季睿渊那个人,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选择,他还是会杀了那个叛徒给余乐驹报仇。
只是,看着她疼成这样,他身体里据说那个叫心的地方,居然也有一波一波地疼痛蔓延开来。
他甚至大发慈悲地思考着一个问题,究竟怎样做,才能减轻她的痛苦呢?
迟疑了好大一会儿,迟颢然的大掌突然就落在迟优璇微微颤抖的肩上,轻轻地抚摸着,揉搓着,那么轻柔,似乎怕吓着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迟颢然听到怀里的哭声渐渐停止了,停下因为一直拍着她而感到有些酸疼的胳膊,侧脸瞧着她哭累了的脸,沉静均匀的呼吸震荡着他的胸膛,两只小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她居然就这麽睡着了。
迟颢然抱着迟优璇,腾出一只手给沈致远打电话。
沈致远和他手下的兄弟等了两三个时辰,终于等来老大的命令。
“把那小子放了,”
电话里老大的嗓音是疲累的,不如往常那么冷酷,甚至还有一丝沙哑,但是最奇怪的是他怎么可能说放了那小子,迟颢然从来不会抓错人,更没有抓了又放的道理,所以,沈致远揉着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小心地再问,
“老大,这回是我耳朵有点问题,您能再重复一遍吗?您是要放了他还是现在动手?”
“沈致远,你是不是想死?你最近办事很不卖力,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再这样下去,你先给我死先!
放了他,这回听到没有?”
最后四个字,是震耳欲聋的,差点把沈致远的耳膜震破。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听到了听到了!”
沈致远捂着耳朵呲牙咧嘴地答应着,冲兄弟们做了个放人的手势,然后恭恭敬敬地挂了电话。
妈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会不会震出毛病来?不过,这才是迟颢然嘛,温文尔雅像什么话,原来竟然没听错,还是觉得有些怪。
沈致远忍不住嘟囔着,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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