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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风和日丽,贾琏带了王熙凤出来碰运气,遇到布庄绸缎庄就进,见了喜欢的料子就买,倒像是专门逛街来的,不知不觉就买了一马车。
大抵买买买是女人的天性,原本说买够了的王熙凤在看见一匹香妃色花蝶纹绫的时候又心动了,手在上面摸来摸去,犹犹豫豫的想买又觉得不该买。
贾琏觉得好笑直接对不停的在王熙凤耳边推销的伙计道:“这匹也要了。”
“好嘞!
这位老爷,您夫人就是有眼光,这匹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王熙凤啐道:“方才那匹宝蓝色缠枝牡丹花的绸你也是这样说的。”
伙计嘿笑,忙忙道:“都是镇店之宝,都是,夫人您放心,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时兴的,宫里的娘娘都穿呢。”
王熙凤笑着撇嘴,“少说那些听着漂亮的淡话,哄你娘呢,快把我要的布匹都包起来送到外头我们的车上去。”
“好嘞,您稍等!”
伙计利索的笑应一声。
这时一个头上包着蓝花布,怀里抱着布匹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贾琏似有所感转过身就看见了一团鬼气。
一般来说,鬼气在大太阳底下是不能聚集的,除非鬼气侵蚀人体钻进人的血肉。
显然,眼前这个脸色蜡黄的女人已经成了鬼气的人肉巢穴。
“阮娘子,你这绸……说句不好听的,白送给我们我们也不收,但是看在咱们过往的情分上,五十文钱你要是愿意就留下吧。”
“谢谢、谢谢您。”
“阮娘子,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是亲眼看见是你亲自送来的我都不相信这样的绸是你织的。”
阮娘子羞愧的不敢看人拿了钱转身就想走,贾琏出声道:“这位娘子请留步。”
王熙凤听见贾琏挽留一个妇人也不吃醋,只因这位阮娘子瘦的风一吹就能倒似的,那脸也是又干又黄,贾琏再不挑也看不上这样的风干货,因此她也摆出了一副大方端庄样儿。
“我看出娘子身上有不妥之处,恰好我专治你这样的病症,不若娘子随我们夫妻二人去旁边的茶馆坐坐?”
王熙凤虽然不知贾琏打的什么主意,但她却知道贾琏不会无的放矢,遂笑着上前挽住阮娘子的手,亲亲热热的道:“这位姐姐,你看看我们夫妇的穿戴狠不像拐子骗子吧,只他是个多管闲事的,既看出你身上的不妥之处自然要帮一帮的,再者说我看姐姐面善,倒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似的,既然有缘聚一聚何妨呢?”
王熙凤这张嘴,但凡是她折腰想亲近的人就没有亲近不了的,几句话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说说笑笑就把人拉去了茶馆雅间。
贾琏跟在后面笑的了不得。
主宾安坐之后贾琏直奔主题,“你被鬼缠上了吧,身上的鬼气连太阳都晒不散了。”
阮娘子大惊失色,因瘦而导致凸出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
“你、你,你你你……”
她脸上出现又是激动又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还是个色鬼。”
贾琏打量着她因精气流失严重而泛黄的眼珠子肯定的道。
阮娘子的脸一下涨的通红,因羞愧而落泪,泪水吧嗒吧嗒的击打着桌面。
这样一副有苦难言的可怜模样倒惹得王熙凤起了恻隐之心,“你有什么话不好告诉男人的,你告诉我,我替你告诉他。”
“我……”
阮娘子一张嘴眼泪流的更凶了。
王熙凤急的拍桌子,“你光哭有屁用,你倒是说啊,哎呦,可急死我了。”
贾琏好笑的看着她道:“让她缓缓。”
“我有驱鬼之术,之所以喊住你还看中了你纺织的本事,我需要织娘替我纺织一种蚕丝布,你若答应随我入京我便替你驱鬼,自然,你不答应我也会替你驱鬼的,只当是日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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