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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以不自己来说。”
蓝烟柔冷眸垂下片刻,清冷孤傲的声音犹若雪中寒梅。
这君墨天天都来,为何要托人传话,莫非有诈?
“君墨说,若柔儿问起,便说本公子去与手下隐卫接头,近几日都无法前来。”
可见君墨如何说的这芃狐便是如何传的,竟是一字未改,真是懒得可以。
芃狐虽甚少帮人传话,但以他的八面莹澈亦不至于说的如此直白,只是方才那一瞬,他便从蓝烟柔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了淡漠、凉薄、冷酷、孤傲。
他知道如这般女子不需要那些世俗的礼仪奉承,她要的只是简单明了。
“你,是君墨的手下?”
蓝烟柔对芃狐没有赘语的直白还是比较欣赏,遂多问了一句。
“好友。”
芃狐透明的眸子稍转,便是微微一笑,温润的声音不疏远不攀覆亦不带一丝多余的色彩。
话闭,芃狐便是微微稽首,转身行了几步,遂脚尖轻点飞身离去。
直到芃狐如一缕青烟般消散了去,蓝烟柔遂是起身向正厅缓步而行,待走了几步便是闻到一阵凛冽的清香,遂停了脚步,这清香淡淡弥漫在空气中,馥郁而不俗,绝非脂粉之气,想那芃狐刚刚一直站在七尺之外,蓝烟柔便是黛眉微挑,这人倒是挺有分寸不太惹人厌烦。
月华皎洁,清辉渲染,月下的温润男子身周清愁之色渐浓,正是刚刚的芃狐。
“公子,可是今夜动身回京。”
身侧的黑衣男子半跪在侧恭声问道。
“恩,走吧。”
芃狐回眸忘了一眼丞相府缥缈居的方向,脑中闪过了蓝烟柔那宛若月中仙般的清冷面容,遂轻轻叹息。
若是无事,真想留下与那淡漠的女子交个朋友,或许他们亦是同一种人吧。
缥缈居院内,蓝烟柔稍作停顿,便是继续向厅内走去,正在摆饭的素锦见小姐进来了,遂柔声说道:“小姐,怎的这么快便回了,那茶刚刚煮好我去给您端上来。”
“恩好,你顺便叫常青过来一趟。”
蓝烟柔略一沉吟,便吩咐道。
“是。”
素锦清脆的答着,便是转身退了下去。
少顷,常青匆匆而来:“小姐,您找小的?”
蓝烟柔放下了手中杯盏,高扬的冷眸扫向常青:“明日二小姐出嫁的嫁妆单子给我呈上来。”
“这。”
常青见三小姐问了嫁妆之事,眸中不由显出一丝慌乱,额间冷汗滴落。
“恩?我无权过问此事么。”
蓝烟柔见常青犹豫,遂冷眸一凝,淡淡的说道。
“不是不是,三小姐您误会了,小的见三小姐没有吩咐,老爷亦是不甚在意,时间仓促便是……便是并未置办,请三小姐责罚。”
常青吓得跪倒在地,颤声说着。
蓝烟柔挑唇一笑,这常青还算个通透的,轻启朱唇:“却是时间仓促,可也不能丢了我们丞相府的脸面,明日你便备上半抬给二小姐做嫁妆吧。”
尚云女子嫁妆六十四抬为一整数,亦称全抬,往往不足此数,便是陪送三十二抬,称为半抬。
“这,这半抬怕是来不及的,头面首饰皆是来不及定制,三小姐您看……”
常青偷偷抬眸扫了一眼蓝烟柔的面色,见是无喜无怒亦是猜不出蓝烟柔的心思,不由轻声问询着蓝烟柔的意思。
“这次二小姐的婚事却是仓促了,那首饰、田产、铺子之类繁琐的便不必备了。”
蓝烟柔冷眸扫向常青,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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