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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新货,是上个季度的库存。”
谢放随手放开方才薛晟放他桌前的那份资料,“对方很聪明,知道如果倒卖的是新货,仓库那边月初清点时很容易查出来。”
库存就不一样了,已经清点过。
除非检查需要,否则一般是年尾才盘。
薛晟没接话。
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南倾这话绝不是夸奖。
“郭英飞,19岁,男……”
谢放念出对方的资料,忽地顿了顿,抬起头,向薛晟确认:“父母双亡?”
薛晟点头,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嗯,爸妈都在逃荒来繁市的路上死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
好像是这阵子妹妹病了。”
说到这里,薛晟叹一口气,“其实,若是他只有一个人,只要不女票,不赌,不抽大烟,以咱们隆升的工资,过生活是绰绰有余的。”
19岁,自己也是长身体,饭量大增,最是需要量衣制衣的年纪,却还要养活尚年幼的弟弟妹妹,日子自然也就过得捉襟见肘。
再加上是人就难免生病。
穷人家,最怕生病。
“我找车间的其他人打听过,也同他的主管谈过话,得到的反馈都是说那孩子平日里挺老实的,干活也卖力……不过倒卖时锦,毕竟是违反咱们公司制度的事。
我想着,不若把这个月的工资给他发足,再让他走人。
他这个月没有满的那部分工资,我个人给出了。
南倾你觉着怎么样?”
19岁,双亲亡故。
让薛晟想起了自己。
他也是父母双亡,留下年幼的弟弟妹妹。
当初若不是南倾……他不知道自己为了生活,会不会也像这位郭小兄弟这般,动起歪心思。
谢放:“不怎么样。”
薛晟微愕,他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是不是这样一来,影响不大好?那行,今天我就让账房那边给他将工资结清?再扣出他倒卖的时锦部分……”
只怕还得赔公司钱。
薛晟只能在心里头叹气。
无规矩不成方圆,他理解。
这一回,是他感情用事了。
谢放视线落在资料上的其中一行,“他会制衣?”
不同于隆升纺纱厂,在繁市成立的隆升纺织公司是有自己的制衣部的。
因着料子成色好,设计新颖,上市的成衣已逐渐成为繁市市民的新宠儿。
尽管不明白南倾为何会问这个,薛晟还是如实地将他所知道的告诉对方,“嗯,好像是原先在家乡父母就是绸缎庄的伙计,应当是在父母的耳读目染下学会的?在进咱们厂之前,也在绸缎庄待过。
应该是看中咱们厂开出的薪资,这才来了咱们这儿。”
谢放:“让他去制衣部门面试看看。
去之前,不要让人知道是你引荐的,让制衣部的人试试他的水平。
若是面试过了,就留下。
偷时锦的钱,每月从薪资里扣。
若是没过,就将他调去看守半年的仓库,降职降薪,算是对他是的处罚。”
薛晟愣住。
若是当真留在制衣部,薪水可是车间工人的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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