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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眶,用力地点着头。
其实,方才红绸揭下来的那一刻,他亦是一眼便认出了二爷的字。
想起先前问过薛先生酒楼名字可否心中已有思量,薛先生当时回他,已经想好了,却并未告诉他酒楼的具体名字。
现在想来,定然是二爷同薛先生两人事先商量好了,要暂时对他同爹爹保密,薛先生当时才没有同他说。
薛先生同二爷的目的,便是为了此刻的惊喜。
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薛晟见自己同南倾的安排起了效果,心里头自是也欢喜,“惊喜便好,惊喜便好。”
…
“长庆楼?这里从前不是繁市大饭店么?”
“说是换了老板了,就连店里装修,都跟过去不一样了。
是彻底改头换面了。”
“噢?那我可得进去看看。”
“走,我们进去点几个菜,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原先的上海大饭店虽说名声不好,可名气大啊!
有市民见上海大饭店换了老板,还改了名字,难免有些好奇。
“来,几位爷,大家里头请,里头请啊。
味道,保管各位满意!”
薛晟听见几个市民的议论,忙迎上前。
薛晟同二爷还有阿笙都商量过,阿笙不会说话,酒楼开张的前一个月,得多劳烦薛晟帮忙招待新客,阿笙负责招待老客户,如此,对于客人而言,不至于太过唐突。
倘若薛晟当真不得空,方庆遥也会帮着招待。
等到客人们渐渐地熟悉了阿笙,自然便会向先前在长庆楼那样,习惯阿笙不会说话,甚至还能瞧得懂阿笙的手势。
…
“多谢二爷,二爷有心了。”
谢放眉峰微挑,“谢我什么?”
阿笙比划着,“谢谢您的题字,还有您同薛先生的一片心意。”
二爷在书法上亦颇具造诣,从前在符城,便经常有人上春行馆向二爷恳求墨宝,是哪怕不署名,若是出摊也定然会有人欣赏的水平。
谢放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下,“对我还用得着这般见外?”
阿笙脸颊一红,下意识地看向爹爹的方向。
奇怪,爹爹呢?
阿笙定睛看了看,方才瞧见爹爹背对着大家,抬手似是在拭眼角。
阿笙一怔。
他比划着手势,同二爷“说了一声”
,走过去,轻轻地搂了搂爹爹的肩膀。
父子两人一同仰起脸,地望着眼前的“长庆楼”
三个字,思绪复杂。
阿笙比划着,向爹爹保证,“爹爹,您放心,我一定会让繁市的百姓,都知道咱们长庆楼这个招牌的。”
闻言,方庆遥眼圈一热,险些又要落泪,“爹爹信你。”
阿笙迟疑着,比划着,“只是,爹爹……掌柜不再是您,您会不会觉着遗憾?”
方庆遥眼睛睁圆,“怎么会?便是先前的长庆楼开继续开下去,也迟早是要交给你的,如今这一天不过是提前一些到来罢了。
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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