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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丘后,矮个儿乞丐哼着小曲,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处积雪下面扒出来的枯草杆,慢悠悠的绕过土丘,来到了谷窑山的山口前。
山口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风声呼啸着,在空旷的雪地上鼓噪出呜咽的声响。
风从矮个儿的领口灌进去,让他不禁缩了缩身子。
只是就在此时,远方的积雪中,不知什么东西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出一丝异样的殷红色。
这殷红色映入矮个儿的眼帘,让他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空旷的雪地,呜咽的风声,还有这一抹殷红色。
这一切交缠在一起,在矮个儿的心中营造出了一种不安的情绪。
他停在原地,伸长了脖子试图从远处看到一些东西,可是阳光被雪地折射的异常刺眼,甚至最后他眼角都开始流泪了,也没有看到什么确切的东西。
矮个儿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随后向着前方走去。
他得过去看看,这一抹殷红色到底是什么。
随着他缓缓靠近,这一抹殷红色也越发的清晰了。
那是血!
一大滩殷红色的血液在雪地里浸润着,将积雪融化了些许之后,又被低温重新冻结起来,形成了一朵又一朵晶莹的冰花,在阳光的映射下,煞是惊艳。
他忍着心中的惊惧,又向前快走了两步,而这一次映入眼帘的东西,却险些让他惊叫出来。
殷红色的冰花旁,静静地躺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这是高个儿的头颅。
他双目瞪得溜圆,一张嘴张得极大,满脸的惊恐神色在他死去后依旧没有散去。
视线放出去,在头颅两步远的地方,是一具无头的尸体。
尸体的脖颈处鲜血流了一大滩,大抵是血流干了,血花已经凝结了许多。
尸身上穿着矮个儿乞丐熟悉的衣服,可是却因为没了脑袋,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陌生。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是一种没由来的感觉。
寒意,深深的寒意!
寒气从矮个儿乞丐的脚底板上涌,让他寒毛炸立。
高个儿就这么死了,被人枭了首,血流了一地。
他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上一次老乞丐领着抢了那书生,老乞丐拿着匕首在书生身上上扎出了几个血窟窿,他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矮个儿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可是这步子刚迈出两步,高个儿尸首右侧十几丈外再度出现的一抹殷红色让他的心完全沉了下去。
那个或许就是大哥的尸体了吧?
他心里这般猜测着,可是有并不想确认。
他搁下高个儿这边,朝着新出现的那一抹殷红色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越走越近,这里的情景也越来越清晰。
一地的碎肉,鲜血整片铺在地上,里面还夹杂了丝丝缕缕的棉絮,只是老旧棉絮上的暗黄色已经看不清了,上面全是鲜血染成的红色。
破烂的布条到处都是,或整齐或零碎。
这一堆碎肉和鲜血中央,一颗头颅被层层压在下面。
矮个儿没有动手去翻动这一堆血腥的东西,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头颅便是老乞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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