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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潺鸢则伸手扯过李星辰的耳朵,伏在上面气吐如兰:“陈夫子是个老妖怪,明明四十几岁的人,却跟个小伙子似的。”
“四十几岁?”
李星辰瞪大了眼睛。
当初来青书坊的路上,他的目光在陈晋安身上不知停留了多久,也半点没在他身上看出有四十几岁的样子。
倒是他一路上心中不停地猜测着陈晋安为何这般年轻。
李潺鸢掰着手指,数了一会儿道:“不过陈夫子倒是有大才,现如今当世流传的诗作,有大半都是出自他手。
至于到底有多少,想来应该和繁星一般多吧!”
李星辰有些惊叹,他心里也清楚要作出一首诗会有多难,可是陈晋安却能作出那么多首,这可就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了。
“怪不得陈夫子能在宣澜院里教授经史子集呢。”
李星辰心中如此想到。
只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头,随着李潺鸢的讲述,李星辰越发觉得宣澜院是一处圣地了。
李潺鸢说:“宣澜院里还有个老先生,老的一口牙齿都掉光了,可还是健步如飞,每日在后院的三尺塘中枯坐垂钓。
只是日日见他钓鱼,却不见鱼篓中有鱼。
其他的夫子都说老先生是在炼心,至于到底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我父……不是,是当今夏皇,他的老师也在宣澜院里,只是现在不讲经义了,每日在自己的院子里晒晒太阳,很少出来。”
“还有满朝儒官,有一大半师从宣澜院。
他们的子女大多也都在宣澜院中学习,说起来宣澜院里的势力倒是有些错从复杂。”
“当然,不只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女能在这里读书,这里每年也在地方招收一些平民子弟。
只是这个名额肯定不会那么多,至多也就几十个。”
“他们比起那些苦读走科举一途的同龄人来说,可就幸运多了,在这里若是站好了队,成了某一家世族的家臣,那自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潺鸢说了很多,只是李星辰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至多是当故事来听一听。
他有些无聊,把嘴里叼着的那根细树枝拿到手中,蹲下身子拨弄起了在地上爬行的蚂蚁。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的东西?”
李潺鸢扯了扯李星辰的耳朵,把他扯得龇牙咧嘴。
好一会儿,李潺鸢才送开了手,气鼓鼓的看着李星辰。
李星辰自知理亏,也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似得。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潺鸢看着李星辰这般样子,终是泄气的跺了跺脚,没再找他麻烦。
一颗不算粗壮的桃树静静的生长,两个人一个靠在树干左侧,另一个倚在右侧,气氛变得沉默。
好半晌,李潺鸢伸出手,接住几瓣飘落的桃花,脸上忽然浮现起了明媚的笑容。
她合拢掌心,仰起头,看着艳艳的枝头,开了口:“不如……说说你吧,我们相识这么久,还从没听你说过你的故事呢!”
“我吗?”
李星辰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是个孤儿……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世了,至于我父亲……五年前死在了夏辽的战场上。”
“你父亲是烈士?”
李潺鸢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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