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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因为她把那场景在心中预演了太多遍,当真实的一幕终于降临,最初的快意过后,她却发觉自己原没有收获那么多的满足,他承受的痛,并未让她好过。
幻想中姚起云的忏悔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不知不觉抚慰了司徒玦,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真实的姚起云徒河反倒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她宁愿他好好活着,在与她完全不相交的时空里慢慢变老。
司徒玦到了机场,距离航班起飞尚有很长一段时间。
林静临时有个会议,但说好了要赶过来送她一程。
他们约在机场的国餐厅碰头,顺道一起吃晚饭。
司徒玦一直等,在等待的过程中反复地看着表。
餐厅里的光线并不怎么明亮,黑色装饰线条,灯光师幽蓝色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盼望也渐渐地灰败。
就在绝望的前夕,她等待的人忽然撑了一把黑色的伞冒雨而来。
他站在对面,风尘仆仆,好像赶了很远的路。
“我来得太晚了吗?阿玦。”
司徒块快乐地伸出手,姚太太的手镯还在腕间滴溜溜地转。
远处的钟声响了,这一天已宣告终结,属于他们的时光才刚刚到来。
林静说,叫醒司徒玦的时候,她腮边有泪。
“做噩梦了?”
司徒块摇头。
两个人简单地用餐完毕,吴江还是来了。
跑得太急,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还好赶上了……”
“不是说好让你别送,怎么又来了?看你满头大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司徒玦的口吻显得很是轻松,人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吴江短时间的沉默让她的笑容冻结在脸上,看起来显得有几分无助。
或许从吴江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她已经有了某种预感,只盼着他的一句否定来打消心中的不安。
吴江把手按在司徒玦的肩膀上,“他那边情况不是太好,伤得太重了,最要紧是头部的损伤,我的同事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本以为会有转机,今天下午有一阵,大家都以为他有醒过来的迹象,但是……就像你妈妈说的,他好像愿意让自己睡过去一样,她找到我问还有没有希望的时候,我都不忍心建议她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事实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司徒玦愣愣的,低喃了一句“谢谢”
,再没有任何反应。
吴江有些担心,转而抚着她的手臂,“你听我说,司徒玦,如果难过你就哭来,别撑着。”
“我没事。”
司徒玦回头急急去找她的行李,“我得走了。”
“真的决定要走?”
“嗯,现在得走。
你听,广播已经在催了。”
她仓促拿起挂在椅背的外套,手一松,外套滑落在地,又弯腰去拾,这一蹲下去,许久都没有站起来。
林静叹了口气,替司徒玦拎起她的旅行箱。
司徒玦看着林静,仰着头,像个孩子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我忘了告诉你,其实你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梦,就像真的一样,比现在更像是真的。”
林静与吴江对视一眼,顺着她的话问道:“是关于你自己的吗?”
司徒玦想了想,“不,是关于别人的。
但我为梦里的人高兴,至少他们是幸福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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