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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爹去年被杀了,娘亲走散了,自己流落到异乡,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看人的颜色。
可是,大哭完之后,望着一直站在床边的刘义符,突然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含着泪眼,哽咽着声音道:“大公子,以后不能再吓奴婢了。”
刘义符听得见声音里的疏离;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童月,笃定地点了点头。
“童月,因将军出征,我已经耽误半月有余的时间了。
眼下就要去看看我的姑母了,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能同我一起去么?”
袁羽衣将已经坐好了的童月身上披了件衣裳,温声问道。
“姨娘。
童月还是不要去了。”
刘义符赶紧道。
“万一在路上病了怎么办呢?”
袁羽衣笑了笑,并没有答他的话。
“我去!”
童月看了一眼刘义符,坚定地道。
刘义符诧异地抬眼看了一眼童月,随即眸子暗淡了下来,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袁羽衣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笑道:“我待会儿让厨房给你送碗粥过来;你且先休息。”
说完转身一径离去了。
晌午时分,童月喝完了那碗浓稠的小米粥,觉得胃里暖暖的,很是舒服,而刘义符一直都不曾离开自己的视线,连自己喝粥都在盯着。
实在是无趣得很,想来他以为自己在生他的气;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便问道:“大公子可知道,这次是谁救了奴婢么?”
刘义符低头,显然更多的还是愧疚。
“是我。”
嗯?童月看向眼前这个个头与自己差不多的他,虽说长得确实看起来比较结实,但是,要从水里将自己拉起来,还是有些不大可能。
“没有其他人了么?”
刘义符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了。”
童月疑惑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不打算说,自己也不可能去逼问他,何况,过几日自己就应该会离开这里了,没有就没有吧!
“你也不必难过了,你都救下奴婢了,也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啊!”
刘义符方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童月。
“是我不应该躲起来吓你的,让你落入水中了……可是,你一定要走么?”
童月微微一笑,酒窝若隐若现;肌肤稍显苍白却娇嫩得可爱。
“我要跟袁夫人走,不是因为你吓了我,而是……”
童月顿了顿。
“而是,我想出去走走……”
而是想去找找自己的母亲。
“想出去走走可以啊!
我可以带你到外面去玩的,我们建康城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的。”
刘义符充满希冀。
兴奋地看着笑起来的童月,就好像一缕阳光一样,照在自己的心里,那里一下子就开始敞亮了起来;突然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
童月摇摇头,望着窗外的阳光,夏日了;午间的阳光开始有些刺眼了,鸟儿开始不知疲倦地叫着,知了们一声接一声地对唱着;草木越发的繁茂了,因为阳光的暴晒,草木的馨香缓缓地随着风带进了窗内,带入了鼻腔;其实童月觉得日子还是很好的,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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