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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静捧着河灯往前走着,身边静悄悄的都是鬼,寿终的捏着勾魂使给的路引,横死的托着众生放的河灯。
“姑娘也托上河灯了?”
刚刚在巷子里的那个老太太不知何时又到了她身边,苏婉静有些意外,这样干瘦的一个老太太竟也能抢到河灯,大抵是运气不错。
想到这苏婉静又暗笑,但凡做了游魂的,哪真有运气好的。
“我再不托上河灯就要魂灭了。”
苏婉静说。
老太太楞了一下,“你游荡多少年了?刚才看见你还以为你是哪家餐厅的服务员呢。”
“九十九年。”
苏婉静被这老太太说的有点不悦,没好气地说道。
“啊!
那得跟我妈差不多岁数了!”
虽然这老太太说的没错,可苏婉静还是生气了,便默不作声地扭过了头去。
老太太没意识到自己说话不中听,见苏婉静不理自己,便也不屑地哼了一声。
过了冥河便是鬼门关,以前苏婉静往这里来过,也亲眼见过游荡已近百年却没有河灯可托的游魂在关前嚎哭,然后无可奈何地消散。
如果世间某处有这样多的人,那一定嘈杂不堪,但冥河前有这样多的鬼,却还是一片的死寂。
这里不是没有声音,可那些声音听起来却依然是种绝望的寂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凄厉般的无声。
游魂新鬼们默默地往鬼门关走着,忽然冥河岸边有人喊了一声‘妈’。
苏婉静纳闷地抬起头来,她还从没见过在鬼门关前认亲的。
走苏婉静身边的老太太忽然顿住了脚步,手中捧着的河灯也抖了起来。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试探性地喊道:“大强子?”
老太太这一声喊出,那边喊妈的声音陡然又高了几分,不一会儿便有一个高颧骨、身形精瘦的男人钻了过来。
老太太看着他啊啊地喊了几声,像是哭。
苏婉静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一对母子竟在冥河前相遇,还真是几分心酸。
“强子!
大强子!
你怎么也到这了?”
老太太颤声地问他。
强子一皱眉,扭过头把后脑勺给老太太看了看,气哼哼地说:“被毙了!
满意了吧!”
老太太看着大强子脑后的血洞,哀戚戚地叹了一声,感慨道:“强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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