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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池看了看自己爬满薄茧的手指:“我以为我已经适合了……”
月光下,左手背上那个半圆的伤疤清晰可见,魏池轻轻的摸了摸它:“……以后有人问起,我就说是我调戏良家妇女,然后被咬了。”
胡杨林想起了花豹,只要是魏池的命令,它愿意载着自己去马球场上叱咤风云。
那天它特别听话,就像自己才是它的主人一样。
然后又想到魏池驯化它时的种种滑稽事情……他一度离得最近,自然也懂得最深。
他没有见魏池哭过,从没有……哪怕是杜莨的死。
然而那一天,他却哭了,并不是愤怒和悲伤……而是愧疚和惋惜。
“它的确是个良家妇女……”
胡杨林知道魏池从没把花豹当作马匹来看。
魏池强笑了一下。
“如果,我是你……”
胡杨林躺倒下来,面对着天:“就算封义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会。”
我会保护你。
“我会,”
魏池摩挲着伤疤:“我想我会,也许在给我一次机会重来,我也会。”
魏池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胡杨林,这个年轻人和他不一样,他太善良、太淳朴,而自己……欲望太深刻、太懂得和善于牺牲……就像杜莨……就像索尔哈罕。
“那你呢?”
魏池拿手指头玩着大麾上的毛。
我?我能到哪里去?难道不是继续当兵,然后打仗?胡杨林眯起眼睛,看着魏池的侧脸,他的长睫毛抖动着,就像是一只小猫的手爪轻轻的挠着他的心。
这一刻,那眩晕的感觉让这骚动更清晰,胡杨林不知道是这花让自己脸上烫得厉害……还是别的什么左右了自己。
“我跟着你。”
胡杨林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嗯?”
魏池觉得惊讶,然后好笑:“你神志不清了……嘿嘿。”
胡杨林没有辩驳,他觉得魏池说得对,自己的确神志不清,于是他说:“不论怎样,让我跟着你,好么?”
魏池哈哈哈的笑出了声:“你这个糊涂的家伙啊……刚才和正和秦王聊着,这一仗完了,皇上势必要挑出些没有帮派的人往上提拔。
虽然王将军那边暂时还打不完这仗,但是封义保住了,大局已定,皇上会着手这场战事的尾声。
你们家世代为军,又并非王家嫡系……而且秦王也说到,这封义一仗肯定是有功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要高升了啊!”
“……这会儿我不想听这些……”
胡杨林昏昏欲睡却又无比清醒。
魏池呆呆的看着胡杨林,他固执的攥着那朵儿小小的黄花不松手,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
魏池不知道他在伤心什么。
胡杨林只是紧闭着眼睛不愿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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