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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笙没有玩耍,”
季孙笙揪着衣角,紧张地有点结巴,一张白胖的大脸也憋红了起来:“笙随夫读书倦了,便去院中习射,嗯……我忘了告诉夫啦……”
成碧夫人薄怒道:“习射?你能开得了弓,射得了箭吗?又来胡说八道欺哄于我,哼!
你这孩啊,太让为娘失望了,让你学甚么都不成,就只知道玩耍,便是玩耍,也常常输给人家,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说,斗蟋蟀又输给人家多少财物?”
…。
季孙笙一听脸色红,忿忿地争辩道:“母亲怎么这么瞧不起笙呢,笙赌钱从来没输过,方和曹家二儿斗蟋蟀,我把他的佩玉都赢来了,还有昨晚,与高宝儿斗鸡,他父亲地青铜酒觚都输给我了呢。
母亲若是不信,你看……”
季孙笙为了表功,一扯袍,从怀里掏出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想必都是他赌钱得来的战利品,“喏喏,这些都是我赢来的,这件东西是大前天……”
季孙笙一一讲述着每样东西是怎样赢来的,说的手舞足蹈,眉飞色舞,成碧夫人一双蛾眉蹙起,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季孙笙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下来,后把头低头,嘟囔道:“啊……我……,母亲,孩儿错了……”
说着,他抬起头,飞地瞟了一眼母亲,不服气地道:“母亲又来诳我……”
成碧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正想再训斥儿一番,门口侍婢忽来禀道:“夫人,仲梁怀求见。”
“仲梁怀?”
成碧夫人脸色攸地一变,袖中的双手一下攥成了拳头,她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着,在亭中急急踱了两步,瞥了一眼还傻乎乎地站在一边地季孙笙,嗔道:“还不回去随夫读书?再到处乱走,被我知道了,一定打烂你地屁股!”
说完坐回蹬上,淡淡说道:“叫他进来。”
季孙笙闻言大喜,今天真是太幸运了,有客人造访,自己总算能逃过母亲一番责备了,要不然杵在这儿听着母亲训话,那感觉真如魔音穿脑,真是无尽折磨。
季孙笙心里感激着仲梁怀的八辈祖宗,喜孜孜地跑出亭去了。
到了院门口。
季孙笙与正候在那儿地仲梁怀撞个满怀,季孙笙险些摔倒,仲梁怀忙一把扶住他,一张老脸笑得象怒绽的菊,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上下打量着他道:“哎哟哟。
少公,您可慢着点儿跑,要是把您撞伤了,小人可担待不起。”
季孙笙正是极为欢喜的时候。
也不与他计较,推开他便急急跑开了,方听说母亲叫他,慌得正在斗蟋蟀地他,把自己捉到的那只极品蟋蟀铜头将军随意地藏在了院一角,如果迟些回去,那蟋蟀给鸡啄走,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谁有功夫理这老家伙。
仲梁怀笑望着季孙笙离去,又瞟了眼施施然地坐在亭中的成碧夫人,掸了掸袍袖,笑吟吟走进亭去。
长揖一礼,恭声说道:“仲梁怀见过成碧夫人。”
成碧夫人回瞟了一眼,见两个侍婢都候在院门处,便又回过身来。
纤纤素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琴弦叮当声中盈盈起身,故作平静地问道:“仲梁怀,你来见本夫人,有什么事么?”
仲梁怀眯起眼睛打量着成碧夫人,成碧夫人背身站立,一袭天水绿的长裙直曳于地。
秀项颀长。
两道香肩斜斜削下,鸦黑的秀只用一条细细地缟素带束着。
于肩后直达臀上,纤腰向内凹出一道虹桥似的曲线,与笔直悬瀑似的秀在腰与之间构成一道弦月,一身风流,妩媚不胜。
“成碧夫人就象一枚成熟的果,比起当年,风彩愈地迷人了。”
仲梁怀暗暗赞叹一声,那时,他在季孙菲府上做事,正当壮年,如今一眨眼的功夫十多年过去了,自己已是斑斑白,渐现老态,而成碧夫人却风华依旧,想起来不免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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