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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忘了邓女弟的相貌,也记不得她穿什么衣服,只依稀能想起她翻了个白眼。
那俏模样,娇憨可人,哈哈哈哈!”
“唉,也不知她如今是否还活着。”
庞春来一声叹息。
李孟思说:“但愿故人安康吧。”
庞春来托人打听过,只知初恋嫁去了兖州,随夫家一起逃难去江苏。
当时兵荒马乱,还有瘟疫流行,死在半路上也未可知。
二人沉默,不再言语。
良久,李孟思突然说:“我近两年经常做梦,梦到重回万历末年。
开春雪化,我们一干卫学同窗,相约去骑马踏青,高歌笑谈着要杀鞑子报国。
我那族弟李孟周,似乎未曾投鞑叛国,还是当初那个热血少年。”
“不要提……提他,咳咳咳咳!”
庞春来顿时变得激动,脸部肌肉都在颤抖。
庞春来收养了四子一女,女儿已经嫁人,三个儿子在外地做官,只剩幼子在身边尽孝。
此时幼子扶他坐起,拍打背部给庞春来顺气。
李孟思却老泪纵横,似是回忆起不堪往事。
蓦地,李孟思双手捂脸,整个上身趴伏在腿上,竟坐在那里独自呜咽哭泣。
“当当当,当当当!”
有人在外面扣响铺首,门子边走边问:“谁啊?”
门外官差喊道:“县里来的,太子即将驾临国公府,已经进入本县地界了,陈知县让我来提前通报。”
“太子爷?”
门子顿时加快脚步,开门把官差迎进来。
朝廷给辽国公府配了侍卫,庞春来不喜欢人多,侍卫只留下四个,而且不用在大门口站岗。
听说太子要来,府上的佣人开始忙活,四个侍卫也全天候站岗。
等待数日,太子终于驾到,而且没去县城,直接跑来乡下看望辽国公。
县中官吏等了个空,得知太子绕城而走,连忙成群结队的追来。
庞春来被抬到大门口躺着,开路的太子侍卫一到,养子和男佣就将他扶起站立。
赵匡桓早听说庞春来瘫痪了,见此情形,连忙疾步上前,搀扶着说:“使不得,老先生身体不便,切莫折煞晚辈。”
“无妨,还能站稳。”
庞春来说道。
赵匡桓转身弯腰,强行将庞春来背起,在一众惊讶的眼神中,背着老爷子走向大门。
庞春来也不拘泥规矩了,趴在赵匡桓背上,笑着说:“小时候没白疼你,乖孙儿近来可好?”
赵匡桓边走边说:“好得很,父皇也好。”
庞春来问道:“我看报纸,去年在打西域,又说已经收复唐时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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