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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形呈半月弧状,刃锋更是薄如片纸。
难不成这劳什子,竟是耶律阿娃赠与智化的定情信物?潘盼天马行空想像着:又或许妖狐狸曾在番邦英雄救美,人家回的礼?然后见刀如见人,既往不咎,万事over了?但那句“情深缘浅”
,又作何解?情亦有爱憎,到底是爱得比较深,还是恨得比较深,万一偏不巧撞上后一种状况,那不是引刀自尽的节奏么……
潘盼正脑补着类似芒果剧的狗血画面,倏而有人轻拍其肩。
“谁!”
潘盼一怔,旋即回过神道,“秦嬷嬷?”
秦氏“嗯”
了一声道:“随我来罢。”
潘盼心下倍觉忐忑,忍不住又问道:“嬷嬷,掌事她,她可应允……”
秦氏压低声音道:“她是老身打小看着长大的,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姑娘出言切记斟酌,不可莽撞。”
入内仍是寂静,鞋底摩擦砖面发出的“沙沙”
声,清晰可闻。
空气里飘散着丝丝缕缕的奇异香味,给这兰若殿与此间的主人,更是平添几分神秘。
潘盼被牵至一处站定,秦氏撒了手。
未有多会,便听见“吱哑”
作响,想必是因门窗合扇而发出。
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即将消逝不闻之际,正前方有人说话道:“凳子在你的左首边,坐罢。”
地道的中原官话,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潘盼依言,侧身坐下,她虽然瞧不到,但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子,静静地就在这里,不悲不喜、不起不落,人世间的离合是非,与其而言,不过岁月长河中的一些沙砾而已。
延慧端量片刻,出声道:“他们确是没有托错人,孩子便留在此处。”
潘盼闻之一喜,胸中块垒登时破了大半,忙应道:“多谢姑姑成全!”
“至于你,”
延慧略作沉吟,又道,“不宜久留,即刻下山去罢。”
“是。”
潘盼犹疑着道,“敢问掌事,与我一道前来的二位同伴……是否也?”
延慧冷哼一声:“念你是他义妹,本席破例网开一面。
擅闯禁地,虐杀圣鹰,还想全身而退?”
“那!”
潘盼一颗心又跌回谷底,颤声问道,“你待怎样?”
延慧不答,径直道:“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本席将尔等三人一并留下。”
言已至此,潘盼再是无计可施,只得咬紧牙关,把心一横,从袖笼内抖出那祸福难辨的物事来。
延慧瞥了一眼,道:“这是做甚?”
潘盼深吸口气,缓缓解开缠绕的素绢,轻声答道:“故人之物,请掌事一观。”
一时间兰若殿寂静无声。
潘盼瞧不见,听不着,端是无法知会延慧心绪,心中忐忑得紧,攥着薄刀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哪来的?”
延慧终于出声,语气仍然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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