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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臻哭声渐消,哭的眼睛疼,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她眼皮子沉重,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在阿爹轻缓的声音中缓缓睡去:“摇啊摇,摇到了外婆桥……”
郁臻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亮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揉了揉眼睛,跳下炕,擦拉着去客厅里找人,阿爹正坐在马扎上认真的糊纸人,她跑过去,从身后抱住阿爹,声音是难得的娇:“爹!”
“醒啦。”
阿爹拍了拍她的头:“爹给你下了面,刷完牙去吃吧。”
“嗯!”
郁臻脆脆的点头应了一声,娇俏的笑了起来,一举一动,完全像是个小孩子,她去院子里洗漱干净,回到灶台前踩着凳子掀开锅盖,里面温着一碗阳春面。
她端着碗去了院子,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阳光,清风,蝉鸣,虫叫。
一切的一切,都太真实了,郁臻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可只要阿爹在,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呢?
也许是老天心疼她,把她送了回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郁臻低头去看碗里的阳春面,她拿着筷子翻了翻,碗底窝着一只荷包蛋。
她轻轻咬了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面汤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涟漪。
不管是荷包蛋还是面的味道,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娃娃,早点吃完,爹带你去山上摘樱桃。”
屋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好!”
郁臻大口大口吃完面,擦了擦嘴巴,端着碗去水龙头下面洗碗,洗完碗,她去回到屋里穿上凉鞋,跑到阿爹面前:“爹,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成。”
阿爹放下纸扎,宠溺的摸了摸郁臻的脑袋:“阿爹带你去摘樱桃。”
大的牵着小的,往后山走去,路上还遇上了花婶,笑吟吟的打招呼:“尧哥,带你闺女上山去呀?”
这时候的花神还很年轻呢,身材苗条,脸上也没有皱纹,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嗯呢,带我闺女上山摘桃子去,我昨天上山砍柴看樱桃熟了,摘两个回来给她做冰棍儿吃。”
“害,咱们村里就你这么宠孩子,再给宠坏了。”
花婶看了一眼郁臻,低声道:“到底是别人家的,不是亲生的,到时候对方人家要是在找过来,你白养了。”
阿爹眉毛一竖,有些不大高兴的说:“你这嘴巴,别乱说,娃娃还在跟前呢,她是我闺女,不宠她宠谁?!”
他把郁臻抱起来,眉眼软了一份:“我闺女,我就乐意这么宠着。”
花婶见他不高兴,也不说了,转头就撇了撇嘴,心里腹诽:真是个痴子,白白给人家养闺女儿,养这个丫头片子,这辈子算是被拖累上了。
一大一小上了山,找到了野樱桃树,一颗颗樱桃红艳艳的挂在枝头。
郁臻小小的一只,垫着脚尖才能摘到樱桃,高的就摘不到了。
只是这样实在费劲儿,她垫了一会脚就累的不行,心道还是长高点好,现在跟个土豆子似的,干什么都费劲。
她正想着呢,忽然被一双大手架了起来:“乖乖,爹架着你。”
郁臻骑在阿爹的脖子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樱桃,郁臻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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