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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
谢康公久负盛名,竟能如此待小生几人,受宠若惊。”
刘义真站出来。
谢灵运也不谦虚,只对着齐妫道:“我今日听这琴声,觉着万分熟悉,当时在院中小友不愿意说,也不便强问,心中猜测,你但说无妨,我自不会随处说去。”
见话已经说到这里,再不好推辞,齐妫便站出来福了一福,道:“小女确是因为技艺粗鄙,而有负家师名声。
家师乃已故谢道韫姑奶奶,然当日并未行拜师之礼,遂应算不得师父。”
谢灵运的神情瞬间呆滞了。
眼眶通红,自语道:“我竟不知她已离世……”
齐妫听到这里,便跪下来,道:“姑奶奶当日离去之时,便告知小女不必通知任何人,只将她火化了,骨灰随水散了,便可。”
谢灵运思来她这一生的事迹,又听得齐妫如此到来,细细一想;竟忍不住落泪。
“还请谢康公节哀。
姑奶奶走得安然,并无痛苦,便是福分。”
齐妫依旧跪在地上。
谢灵运点点头,对着齐妫道:“你且先起来。
今日门前看你;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不过是渐渐地淡了些;如今见你,方才知道,袁家的后人中,也是辈出英才。”
已经起身的齐妫难得羞涩地垂头,轻声道:“谢康公谬赞,小女不过是皮毛都不会的丫头,还是姑奶奶苦心指点。”
谢灵运笑了笑,见着一屋子的人,就数她与刘义真最是出众,见之忘俗;这等人物有一种让人见了之后便没法讨厌的模样,言语得体当中,又不失了自己的本性,自然是极为讨人喜欢的。
当下便又问道:“如今几岁?可许了人家?”
那八九岁的孩子,又是苦难中长大的在,自然也是在乎这些的,平日里家中长者也常说这些,如今听一个外人如此问来,齐妫不禁双颊一片殷红,摇摇头。
“家中尚有长姐,且小女尚自年幼,并无婚媒之说。”
哪知那站在一旁的刘义符听了这话,竟是恍然大悟一般,她如今已是九岁,虽自己比她小一岁;若是真说了人家,或者定亲了,那岂不是?而谢康公如此一问,又想起今日谢凤的风采,心中又是一惊,莫不是他谢康公看上了齐妫,要她做儿媳之意?
谢灵运朗声笑了笑,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今日颇有冒犯,着男装混入府上,实在是失礼之举;失了体面,望谢康公莫怪罪。”
见他心情似乎不错,齐妫方才又道:“只因年少好奇,想这曲水流觞的诗会是如何壮大的场面。
如今一见,果然是耳目一新,受益良多。”
“这着男装,是小生的注意,若真要怪罪起来,可也要算上小生了。”
刘义符上前一步,示意了其他了。
其他几人见如此,便都站出来作揖请罪了。
谢灵运兀自笑了起来,道:“我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的,一个男装算得什么,何况你们年纪尚幼,穿起来倒是也看得。”
说完见那几个姑娘家的男装,又是笑了起来。
言笑当中,那谢灵运竟是与几个孩子聊了颇长的时间,一时间竟与那刘义真成了忘年交了,二人谈起诗词来,更是忘我;那齐妫也能在旁边搭上几句话,使得那讨论变得热闹非凡。
霁儿站在旁边是干着急,已经离开家中大半日了,这会子若还是不现身,家里人哪有不发现的道理?若是发现了,问起来该如何作答?这还不是严重的,若是眼下这个看起来心情很不痛快得袁妍随便说出去句什么,这还不炸开了锅?私会?会是什么下场?若只是嫁给这其中一个做夫人或是小妾还尚可,若是人家也看不上,那不是作死了?且齐妫这丫头不是心中意属他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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