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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有了!
这一回我可掏出了你山西贪官污吏的牛黄狗宝!”
看诺敏时,早已面如死灰,一声不言语跌坐在椅中。
图里琛参劾山西巡抚诺敏的奏章三天之后便递进了上书房。
这时元宵刚过,各地督抚藩臬封疆方面大吏的请安折子尚在源源送来。
因雍正吩咐,各处送的请安的折子属不急之务,待过节后有暇余时才看,尽着外任官的条陈、奏论、弹劾本章先看。
本来,康熙朝已有明旨规定,除请安折子可用黄绫封面,其余奏章一概用素纸呈递。
然而外省官员守定了“礼多人不怪”
的宗旨,无论向皇帝报告何事,一色都是黄绫包面。
张廷玉、马齐和隆科多只好一本一本拆看甄别。
三个上书房大臣年资不同,性格各异。
张廷玉寡言罕语,时常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
隆科多是个武将出身,虽然抱定了主意要学宰相气度,无奈“气质”
二字绝非朝夕可改,他没有坐功,一会一趟出去,有时说要见部里人说事情,一会儿有屎尿要入厕,一会儿索性在阔朗的上书房客厅散步。
马齐资历最深,刚从狱神庙天牢里放出来,乍入国家最高机枢之地,多少还有点不习惯,显得有点无所适从,但是他头一个见到图里琛的参本,已经半苍的扫帚眉立刻拧到了一处。
“衡臣,图里琛这人原来在哪里办差?这个人我不认识啊!”
正在埋头写节略的张廷玉放下笔,操着酸困的手腕,转过脸说道:“我也不熟。
原在奉天将军张玉祥手下当参将,刚调进京不久。”
说罢低头吃茶不语。
正在踱步的隆科多凑过来看了看马齐手中的折子,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说道:“这个图里琛真是个二百五的班头,惹是生非的领袖!
你去山西宣旨,宣旨就是了,干预地方政务做什么?”
“老弟没看清楚。”
马齐瞥一眼隆科多,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瞧不起这位掌握着九城内外宿卫大权的皇舅,“他是代田文镜转奏的本章!”
张廷玉听见“田文镜”
三个字,目中波光不易觉察地闪了一下,起身过来要过马齐手中的折子,口里说着,“这一份要紧,不誊缮节略了,原折呈进。”
“原折呈进没说的。”
隆科多笑道,“我们自己也要有个主张。
诺敏是刚刚恩蒙表彰的模范巡抚,这一棍子扫来,变成‘冒功取媚,贪贿不法’的墨吏,皇上脸上下来下不来?还有,折子里告山西通省官员‘上下其手,表里为奸’,竟是洪洞县中无好人。
邸报发出去,其余各省官场会不会引起震动?这些事不想好,皇上问起来,我们没个主见还成?”
“多承关照了。”
马齐跷足而坐,呷了一口茶,“隆大人这话确是老成谋国之见。
不过,上书房不同各部,历来名为皇上顾问咨询,并没有我们议决了共同奏本的例啊!”
这两个人,一个以首席大臣自居,要领袖上书房。
一个不买账,要各自对皇帝负责。
张廷玉何等精明深沉的人?自然一听就明白了,却不肯插话。
只拿着稿本俯首皱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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