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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除了安静的看着她之外,几乎说不出什么来。
雨楼吸了吸鼻水,笑了笑,可眼泪却扑簌而落:“我娘去世的时候,要我好好照顾雨堰,我答应了却没法做到。
前一阵我以为她死了,自责、内疚,觉得自己没用极了,救不出父亲,留不住大哥,连妹妹也没守住……我这样的孤儿,只剩雨堰这么一个牵挂的人,老天爷也要夺走……这个国公府里人人都视我做奴婢,只有雨堰还能把我当做一个人,一个好姐姐,可她……”
夏宣终于找到能插话的机会了,手边一时没帕子,干脆用衣袖给她抹眼泪:“谁把你都当做奴婢了,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半个主子!
再说她不是没死吗?你才看过信,难道忘了?”
雨楼道:“……如果要去教坊司,我宁愿她死了,免得遭罪。”
于是夏宣想都没想就回道:“吓唬你的,你也当真!”
说完了,恨不得自己把舌头咬下来,这次给她教训时间,通共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他却被她气了差不多有半个月。
雨楼胡乱抹着眼泪:“那你不撵我走了?”
反正事已至此,强硬不起来了,只好走另一条路了:“要不是你那天没规矩,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你想想,若是一开始就对你不好,我何苦在咱们吵架的前一天替你打听你妹妹的下落。
你身世的确可怜,但记住,往后你不光有妹妹,还有我这个主人,她不能在你身边一辈子,我却能!”
“……”
雨楼愕然,随即心彻底跌进了低谷中,真的想哭了,什么叫做在她身边待一辈子?
夏宣当她惊喜呆了,于是搂过她道:“你为了报养父母的恩情,能对卓雨堰这般挂心,可见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跟我没规矩的事,我不计较了,但也仅原谅你这一次。”
雨楼默默的点头。
夏宣抱着她倒在床上,令他奇怪的是,他没心思做别的,就想这么简单的抱着她。
她原来不是卓家的女儿,难怪和她妹妹长的不像,襁褓中被抛弃的确够惨。
但转念一想,惨什么啊,前十五年被卓家养在室内做千金小姐,转眼卓家败了,又到自己身边依旧好吃好喝的养着,这命多好。
狼心顿起,爪子开始摸摸索索,刚探到她衣裳里,发现她正凄凄哀哀的看自己,登时又没了心思。
这时听雨楼在怀里道:“……我没法和妹妹在一起一辈子,倒是跟您能……所以你别欺负我……行吗?”
饶是夏宣脸皮厚,也听得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拿她一个弱女子的短处叫她服软,的确过分了些。
幸亏把卓雨楼搂在怀里,否则肯定看到他一脸窘态。
“我……”
夏宣发现没有辩解的余地了,只好道:“以后不会了……”
寻思了一会,觉得自己这么说简直是承认了罪行,准备挽救下自己的形象:“我怎么就欺……”
可发现怀里的卓雨楼已经睡着了,怔了怔,对着她的睡脸低声道:“……没有亲人,你有我呢,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呆了一会,眨了眨眼睛,她的确哭哭啼啼的了,他也的确原谅她了,这算是又着了她的道吗?
四少爷喜得贵子,自然要大操大办,除了府中给他操办的排场外,又自掏腰包置办了酒席,请了戏班子唱堂会。
而凡是认识的人,差不多都请到了。
来的人当中,有买老国公爷面子的,有巴结他本人的,也有想结交的夏宣的,总之客满盈门,极是热闹。
第二天夏宣起了个大早去会客,他出门那会,时辰尚早,日头还没升上来,空气中尚有清晨的凉爽,加之他走的匆忙,竟把扇子落在了屋里头。
雨楼发现后,拿起扇子亲自给他送去了。
正席没开始前,夏家的男亲眷们在水榭旁搭的看台处,听戏吃酒。
雨楼远远便听到依依呀呀的戏文,悠长绵软的唱调,仿佛把这份悠闲的时光拉的更加绵长。
她到了戏楼下,在门口拉住了个端茶的小丫鬟,将夏宣的折扇交给她:“是国公爷的,你去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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